向浔没回答,他安静地垂眸,捻了捻手指,平静地藏下情绪。
到了目的地,殷苏没动,向浔拍了拍殷苏的肩,殷苏嗯了声,打开门走下去。
进了家,殷苏的母亲迎出来,在看到向浔的时候,她愣住了。
“这位是?”她转头看着殷苏,“同学吗?”
“嗯。”殷苏介绍,“刚刚和他吃饭,吃晚了点,学校回不去,所以让他在客房休息一晚上。”
“哦哦。”她点点头,也没问叫什么名字,就带路去了客房。
“妈,你去睡吧,我带他去。”
“也行,晚安。”
“晚安。”
两人去了客房,在殷苏房间旁边,殷苏去他那里拿了新的换洗衣服,递给向浔后说了晚安。
殷苏回到房间,看着手机,打开相册,找出了向浔在笑的那张照片,看了好多遍。
殷苏笑了笑,就去洗了澡。
另一边,向浔看着飘窗,坐在了上面,看着天上的月亮,屋子里面没开灯,显得月光很亮。
他觉得他的病很快就会发作,但他不想吃药。
向浔把药扔到了桌上,疲惫地靠着墙。
就这样吧,反正可以熬过去。
脑子里在想着今天殷苏送他的花,想要去给花泥湿一点水,但实在懒得动。
过了一会儿,向浔越来越难受,心无由来的慌乱,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的眉皱起来,静静忍受心慌,连身体也颤起来,他将自己缩作一团,闭上眼,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渗入衣服里。
他开始耳鸣,盖过了所有声音,他回想起不绝于耳的谩骂,觉得这样也好。
因为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不管是夸赞还是嘲笑,都听不见,都和我无关。
直到攥着的手被外力掰开,眼里的泪被擦去,向浔才麻木地抬头,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分不清是谁。
但来人擦了他的眼泪,总不会是坏人,于是向浔说了声对不起,又把头埋下。
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左手的手腕,慢慢握紧,痛意开始绵延,但他越握越紧。
手再次被掰开,黑暗里,向浔听见他说了什么,但被耳鸣盖过,模模糊糊,不清不楚。
身体被抱住,向浔皱眉,随后推开,他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把手挣出来。
殷苏看向浔百般抵抗,又看着向浔眼里盛着的泪,轻轻在一旁坐在,又慢慢靠近。
他看着向浔的眼睛,轻轻吻了上去,又往下落,动作轻柔,吻在了唇上。
向浔停住了,耳鸣停了,他听见殷苏说了句我喜欢你。
唇上的温热是真的,他听见殷苏说了很多声喜欢他,向浔闭了眼,轻轻把殷苏推开。
“对不起。”向浔道歉,“给你……”
然后唇又被堵住,辗转厮磨。
“没有添麻烦。”殷苏说,“不要道歉。”
向浔说不出其他话,他把殷苏再次推开,轻声说:“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嗯。”殷苏起身,看着向浔,说,“真的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