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人又进行了一些随意的对话,无非是普特明里暗里询问着萨拉姆关于帝国首都的生活,来试探眼前的狱长的底细。
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噩梦”为新任狱长安排的房间。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空荡的空间里传来普特幽幽的声音。
“好的,狱长大人,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普特慢慢退后,忽然露出一个危险而又神秘的笑容,眼尾上的黑痣在熠熠发光。
“接下来作为噩梦的一员,诚心劝告你身上不要有太盛的好奇心“
“我个人希望你可以活得久一点。”虽是调笑的话语,却充满了让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
萨拉姆原本握住门把手的手蓦然停止,指尖沾满的灰尘被轻轻弹掉,他仿佛对普特的劝告漫不经心,转而低声问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在我上任之前的监狱长们,如今都怎么样了?”
普特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落败者的命运在他的口中被描述得无足轻重,随意被调侃着,“死了,或者残了,谁关心棋子的命运呢。”
普特神神秘秘地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皮相蒙住了阿塔尔的眼睛,不过你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
“所以接下来,祝你好运。”他笑着离开了,在说完最后一句话。
在巨大的一下关门声后,萨拉姆满脸疲惫地倚靠在门后,他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狠戾之下是蠢蠢欲动的波澜。
深吸一口气后,他慢慢平静下来,分散注意力开始四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很简单的一个卧室,入目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必需品。不愧是监狱,比起牢房,也不过是桌上多了几本书和一盆即将枯死的铃兰花。
萨拉姆向前随意地翻动了一下,桌子上的书大部分都是关于哲学方面的。
书本明显有翻动的痕迹,萨拉姆打开扉页,一个“M”字母格外显眼,应该是书的主人留下的。
倒是那盆铃兰花,大概久久无人照顾,叶子已经发黄,花朵已经蔫了。
视线转到别处,他又打开了房间里唯一显眼的衣柜。
柜子里面有几套摆放得很整齐的衣服,款式很简单,但面料却是极好的,是在帝国贵族间流行的布料。虽然不是私人定制,价格估算应该也不便宜。
如果这个房间是历代监狱长的“囚牢”,那么这些书和花,以及那些衣服估计是前代主人留下的,萨拉姆漫无边际地想着。
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脱下那件已经陪伴好几天的逃难装,从袖口处掏出一个紫色的宝石戒指后,便嫌弃地把脏衣服丢到了一边。
将戒指套上手指后,萨拉姆开始细致地检查着周围。见搜查一圈后,上面那颗紫色宝石都没有发出异样的光芒,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有什么监控设备,看来的确是不害怕他们这些帝国来的人。
也是,都觉得他是个任人拿捏的待宰羔羊,有什么好防备的。
衣柜里的衣服被萨拉姆比对了一下,勉强合适,从其中随便挑了一套后,他向浴室走去。
等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原本连沙土都掩盖不住的美丽更加逼人。
湿润的金发被拢到前面,发梢还在缓缓低淌着水珠,一滴一滴砸在白皙的脚背上。热气熏得面颊如霞,衬得眼眸更像是水洗过的碧珠。
衣服终归不是自己的,还是有些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耷拉着,恰好一滴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到胸前,渐渐滑过白色的沟壑。
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再次掏出了那把紫色宝石戒指,轻轻扭动两下之后,空中突然悬浮出一个大屏幕。
屏幕上的人穿着遮过脸的黑袍,唯独那双眼睛与萨拉姆如出一辙,如绿宝石般熠熠发光,紧紧盯着萨拉姆的一举一动。
“没受伤吧。”黑袍人的声音被特殊处理过,雌雄难辨。
“没有。”简单回复了一下对方并没有很走心的关心,萨拉姆思考片刻后开始复述起自己到达这里的经历。
至于那些关于阿塔尔的部分,倒是被他有意省略了。
听完后黑袍人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那个人,他会主动找你的。如果他不想见你,就算把他绑到你面前也没有用。”
“那我就把他绑到面前,总有一天他会想说的。”萨拉姆没耐心地反驳。
“你啊。”屏幕中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萨拉姆是执拗的人,他只好对萨拉姆嘱咐着,“提拉,如果你得到的真相并非是想要的那样,你真的能接受吗?”
这句话,黑袍人问过很多遍,萨拉姆再一次给出了那个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答案。
“我总得知道真相,不是吗?我不想一辈子都一无所知。”
地下空间无星无月,今夜的寂寥沉重包裹住噩梦,或许连睡梦都是难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