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松烟墨馥郁芬芳，其色泽如渊如夜，是有什么讲究？”小胜在一旁问道。

“这位小公子问得好@要说这墨啊，是取自那黄山绝巘之上的奇松，经老匠人秘制的。其中的门门道道可多了！就不说这颜色纯正，此墨上纸若画成，满屋具是松柏香！”掌柜说道。

小胜点点头，不明觉厉。

掌柜的又把那方墨砚给俩人做了介绍。月明是知道西域黑曜岩来历的，反倒是小胜听得津津有味。

“嗯？不对啊，生宣呢？”月明看到檀木盒中并没有放宣纸。

“公子不急，请看！”展柜的指着安置上一大摞宣纸。

“这些生宣都是入冬刚做的，都是时下的抢手货。我就不卖两位公子了，全部送给你们！”掌柜眉开眼笑道。

“那感情好，我和弟弟就在这里谢过掌柜了。”月明让小胜付了钱。

在掌柜的贺喜声中，月明抱起宣纸，和小胜出了墨韵斋。俩人来到一处街角偏僻的地方，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穹夜里。

接着他们来到了那个卖胭脂的天竺阿姨摊位前。阿姨见熟客领着新客到来，拉着小胜就要给他化妆。

小胜连忙说自己是敏感肌，不能乱涂乱画。胭脂老板这才作罢。月明问有没有新来的货，自己想买一点。老板连说有，前天刚到的稀罕货。

“怎么个稀罕法？莫非有什么门道？”月明问道。

“从我老家来的。材料都是植物，没有矿石。只不过颜色没有那么艳丽，但胜在健康。”老板说道。

月明让她把新进的全部包起来，自己全都要了。老板见状连忙帮月明打包起，嘴里藏不住笑意。

小胜付了钱，在她叽里咕噜的祝福声里离开了胭脂摊位。

路过卖糖的摊位，月明想帮钟馗买一点但被小胜阻止了。月明不明所以，忙问原因。

小胜说钟馗收到月明带去的西域糖，连着几天大吃特吃，然后就吃倒牙了。到他离开地界之时，钟馗的牙还在痛。

故此，他和孟姜就明令禁止钟馗再吃糖了。上次的糖便被小胜藏了起来，还剩很多。所以这次就不给他带了。

月明点点头，说确实应该节制一点。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广场，又见到了那天月明买书的小年轻。看着满木匣的话本，月明问多少钱。

小年轻说一本三文钱。

“放屁呢，我上次买才一本一文。”月明惊呼出声。

“诶嘿，公子有所不知。之前那些一文钱的是字本，现在这些是绘本。都是名家绘制，童叟无欺的。”小年轻说道。

月明随便翻了几本，确实是和他说的一样。原先的字述故事变成了画述故事，内容也更加生动形象。

月明说他全部要了，多少钱。小年轻说一共三十本，就收八十八文吧。大过年的，取一个好彩头。

“诈骗呢你？上次我买你都打半折了，为什么这次就少两文？”月明气呼呼说道。

“不可能，我是第一次见公子。公子莫不是认错了？”小年轻回答道。

月明这才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在他这里买书用的模样，已经被烧死了。现在的他和小年轻确实是第一次见，所以对方不认识自己是正常的。

“便宜点，我说一个数。六十六文，六六大顺之意怎么样？”月明说道。

“行吧行吧，大过年的。公子记得以后多了光顾就可。”小年轻直接把木匣推到月明身边，自己接过小胜的钱大摇大摆钻进人堆里看戏去了。

月明和小胜把木匣拖到无人的地方，连同一大包胭脂都塞到穹夜里。昨晚这一切的俩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装什么装，又不是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不就是想让我背你吗？演啊，接着演。”俩人的心声发生了共鸣。

“胜子我累……”

“哥我累了，背我！”

月明刚想开口，哪知小胜行动更为迅速。他先一步将了月明的军。

“你！”

“啊……哥还是小胜想做什么都可以。果然，那些漂亮话，都是用来骗小胜的。真是太难过了！”小胜红了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挤出几滴眼泪，两眼泪汪汪地看向月明。

“真拿你没办法。”月明谈了口气，任由小胜跳上自己的背。

看着这个臭小子的脚尖已经拖到地上，月明这才意识到小胜又长高了。只是那么人高马大的人，让自己背着害不害羞！

“不害羞哦，哥哥~”小胜听到了月明的心声，故作阴阳怪气。

啪！

“哎呦！哥你又欺负我！”小胜痛呼。

原来是气急败坏的月明狠狠拍了一下小胜的腚。

呵呵，让你阴阳怪气！终于顺了一些气的月明背着小胜来到了一处大胡子的摊位前。看到摊位上各种各样的花草杂物，小胜不知道月明想要买什么。

“两位小公子，需要什么？”大胡子用蹩脚的中州话问道。

“曼陀罗花汁，有多少要多少。”月明说道。

“小公子是要去药鱼吗？”大胡子有些不解，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那么多的曼陀罗花汁。

“对，家里那片池子太大了。我怕药不完里面的鱼。”月明胡诌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