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她……有她的苦衷。”
我不明白,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抛夫弃子十年。
可看爹爹的样子,我又不敢再问。
只好陪他一起坐在画像前,默默地陪着他想娘亲。
画像上的娘亲很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我常常想,如果娘亲能醒过来,那该多好。
我不想让爹爹一直伤心。
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娘亲离我太遥远了。
远到我根本不认识她的声音,她的笑容。
唯一的念想,便是爹爹给娘亲草绘的那副画像。
听说,画画的颜料,是用血制成的。
以至于皇祖母每次见到我,都会从头到脚检查我的身体,问我:“熠儿,你没受伤吧?你爹有没有用你的血去作画。”
我只好难为情地扯回手,“皇祖母,爹爹怎么会呢?”
那时,我不明白皇祖母的顾虑。
直到后来听国师说,有种叫落颜的颜料,用血凝炼而成,可使生死白骨,阴阳转圜。
而我,是娘亲的至亲。
我的血,最有效用。
是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皇祖母都怕爹爹和我单独相处。
因为在皇祖母的眼中,爹爹偏执,疯狂,为了娘亲可以不顾一切。
哪怕是他,哪怕是我。
直到爹爹从万念俱灰中醒来,抱着我声泪俱下。
直到他一点点将我拉扯长大。
直到他一宿一宿地守在床边,照顾生病的我……
皇祖母才终于放心的把我留在了爹爹身边。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w?a?n?g?阯?f?a?b?u?页?i?f?u???e?n????????????.???o??
梦中,娘亲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站在一片花海中对我笑。
她叫我,“熠儿。”
我兴奋地跑过去,想要抱住她。
可她却突然消失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爹爹的外袍。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到爹爹还坐在庭院里,一动不动。
那天,是娘亲的生辰。
这些年,每当这天,他都喜欢坐在院子里,斟两杯酒。
不喝,不语。
似乎只是一个仪式,好提醒他自己,还有没做完的事。
月光洒在爹爹的身上,显得他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