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菜籽油。”
“......”
夏柳夏真的笑不出来。
林子很大,不知不觉中,他们下完坡来到一处平地,马晨光终于累了,找了一处阴凉处拍拍屁股坐下。
夏柳夏一鼓作气,彻底追上人,跑到马晨光身前才撑着膝盖小口喘气,佘青一分钟后站到她身后,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微微浸湿,马晨光没好气地跺了他一眼。
佘青无言。
“爷爷,”夏柳夏缓过来了,站直。
因为呼吸还不太平稳,她的声音有点抖。
马晨光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看向她。
这会儿子,因为疲惫,三个人都不怎么想开口,夏柳夏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也不气,发现马晨光在看自己,了然于胸。
“像我爸吧?”她笑。
“性格比较像,脸还是遗传的我妈!”
“呵!”马晨光移开视线,不多时却还是忍不住,又转了回来。
夏柳夏知道,他这是在透过自己看夏雨侯。
上一辈的事情她具体也不清楚,只是马晨光为什么看她,在想什么,她猜得到。
“爷爷,我爸现在都还在出诊呢,他把医馆给我了,在我妈那儿重新开了个小药房!”
当年,为了拦着夏雨侯,马晨光耗费不少心力精神,两人后来很少联系了,马晨光应该不清楚,夏柳夏见他虽还是一声不吭,但不像没在听的样子,继续说,“我就是想跟您学学再精进点,我爸已经教不了我了,我亲爷爷也早死了,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给流浪猫针灸的视频,宠物瘫痪用针灸效果很好嘛,但是我从来没...哎?爷爷!”
马晨光不愿再听,起身捞着背篓开始寻笋子了。
“我帮你拿这个吧!”夏柳夏无奈,上前讨好,伸手要帮马晨光拿背篓。
那背篓有她大半个人那么大,夏柳夏都能钻进去让人用背篓背走。
马晨光蹙眉,下一秒,手里一空,佘青替她接过了东西。
“......”马晨光连嘴也撇上了。
接近一米九的高个儿,拿个背篓轻轻松松,只是和佘青的气质恐怕严重不符。里面只有十来个竹笋,佘青思考了一会儿,提起背绳把背篓单挎背在了肩上,背篓底部的脏泥土因此蹭了点在他衣摆。
“!”夏柳夏没想到,有一丝不忍,“你的衣服...”
衣服脏了,洗不就行,佘青偏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夏柳夏凑到他后面,揪尾巴一样捏起他脏掉的那点儿,仔细检查,找出纸来给佘青擦。
因为泥土干硬,用纸巾只能带下去最表面那层,夏柳夏反复地弄,想尽可能把青黄色的东西处理干净,花的时间比较长。
而且,背篓挡住了一部分,夏柳夏抬着底部把它挪开。
再“一不留神地”,碰到佘青的屁股。
圆润、饱满,富有弹性,给夏柳夏擦得嘴角飞扬,擦笑了。
马晨光:“.........”
夏柳夏擦完,退回去,迎头对上的就是老爷子充满绝望的目光。她一顿,不明所以,然后又灵光一闪,借机说明:
“怎么了?...爷爷,我们确实感情好,没骗你的呀!”
马晨光抬脚去隔壁。
废话,就是看出来了,才想到用逼离婚推脱的。他白长这么大岁数?
不过,夏柳夏和佘青看着不像传统夫妻,有感情却也不深厚。
心里清楚,但嘴上还是要占理出气,老爷子出言讽刺,“得了吧,换个人还不是一样帮她拿背篓!你以为你很特别?”
“那有什么?现在好不就行了!”
夏柳夏无所谓,占到了便宜尤其高兴,说着蹦了一下。
竹叶重叠,山林阴沉幽静,没有阳光野生的花依然绽放,她的长发在空中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