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起飞,他怀疑自己的灵魂已经飞走了,这种浑浑噩噩的滋味让他一直仿佛悬浮在空中,没有机会落地。
在听到声音的一刻,他猛地一抽,连心跳都一起错拍了,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连点击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苏格兰,卧底……已经……”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脚步声在远去,他穿过光线斑驳的走廊。
平时这里弥漫着层层灰尘,昏暗的光线已经被勾画出了形状,无处遁形,被黑暗团团围住。
他听见呼唤,仿佛是从远方传来的,苏格兰威士忌充满笑意的脸旁,一双蓝色的猫眼睁着露出自然憧憬的眼神,一遍一遍让他心里发颤,仿佛在抖动着,听见了他说的告别的言语。
站在漫山遍野的绿色草丛中,hiro的脸很干净,没有胡渣的他像是一个高中生,可是降谷零可以很明白地了解到这不是那个曾经的他,而是……
诸伏景光抚摸上他的脸旁,抿着嘴唇,显出一番犹豫的表情:“抱歉,zero,这是最后一次了——”
降谷零大喊:“不准!hiro,我还不准你独自丢下我,那你到底能把我当什么,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不会的。
hiro不会死的。
至少在邮件上的通知是苏格兰被抓住注射了转换为sub的药剂,将要接受洗脑调/教了。
他还有希望。
脚步不自觉加快,到最后拼命地狂奔,降谷零甚至可以从咬破的唇角伤口处闻到淡淡却不可以忽略的铁锈味。
等我!
这是最后一扇门,是景光会在的地方,如果连这里都找不到他了,那景光就会彻底消失了。
“砰!”
一声巨响,降谷零踹开门,目光触及到被绑在架子上的苏格兰,一瞬间说不上的情感一起涌上来,失而复得的庆幸,对前途的担心,还有诸如此类的情绪,快要讲他啃咬殆尽……
还有琴酒居然慰压hiro……?
等等?
谁在和hiro调情?
谁在和苏格兰表白?
???
看着用枪对准诸伏景光的琴酒,和被枪对准的诸伏景光,降谷零头一次觉得他的大脑不太清楚了。
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琴酒站在原地,面对突然冲进来的降谷零和吊在半空中中的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脸上的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及,诸伏景光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被羞辱后泛红的脸。
……
琴酒觉得额头突突跳,他面无表情装作无事发生地收回伯/莱/塔,又想一枪毙了波本又想一枪毙了苏格兰。
最后理智还是克制了这种不耐烦的想法,他也没有那么多羞耻心来面对这种事。
既然波本都出现了,面对擅长使用horap的波本,他也懒得去审问苏格兰,这些情报对他来说是无用之攻。
波本回神,为自己刚才没控制住的表现找补:“琴酒,没想到你会对一个叛徒用这种手段啊,需要我来帮助你吗?说不定你没有那么有经验呢?”
波本表现的反常到了极点,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吧,连瞳孔都变成了反常的灰色,紧缩着仿佛是猫一般露出尖锐的爪牙。
琴酒想起以前团队里的波本,总不可能一整个威士忌小组都是卧底吧?
但是这里的情况说不定也映射了原来的世界。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他和boss打造壮大的酒厂算是完蛋了,盘踞了这么多年,树根也会被臭虫咬空,那几年不知道发现了多少卧底。
但至少现在在这里的话,他用不上担心,哪怕将苏格兰交给不是卧底的波本也没关系。
如果是卧底那更好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想着,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会期待未来的人,倒不如多体验当前,至于未来的事那也是之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