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苍泽在握着我的手。
爹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怎么都在这挤着,没人做饭了吗?”
“姐姐还没醒。”小狼崽的声音带着些颤音,我觉得我要是不醒,小狼崽估计会当着他们的面掉眼泪,这样不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是么?
我不过是睡个觉,他们干什么这么紧张?
爹爹的声音由远而近:“我都说了没事,不过是睡得比较死而已。”
我试着睁了睁眼睛,但觉得眼皮重得很,失败了。
“云洲刚刚是不是动了下眼睛?”白泽轻喊道。
“好像是。”小狼崽有些惊喜,又唤了唤我:“姐姐?”
我又试着动了动身体,眼皮虽然还是很重,但是身体动起来却没什么问题,就半眯着眼爬了起来。
试了好几次才将眼睛完全睁开来。
床前的几个人神色各异地盯着我,我困意仍是有些重,含糊地说道:“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
“你这觉,也睡得太长了些。”白泽趴在床沿,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很久吗?”我有些奇怪,只是知道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半个梦都没有做。
小狼崽点了点头:“睡了快两天了。”
我讶然无语,小观仪虽说吃了那药会想睡觉,可没想到会这么久,早知道便不吃了,害得他们白替我操心。
覆在我手上的那只手早就撤了回去,苍泽起了身,对着爹爹道:“我这便去准备吃的。”
我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装睡一会,方才脑子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好好感受手被苍泽握住的感觉。
“散了,散了!”爹爹将他们赶了出去,待他们都离开后,才走到床边坐下,对我道:“你睡饱了吗?要不要再睡会?”
我摇了摇头:“不睡了,肚子饿,等着吃饭吧!”
“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我的头发已经睡乱了,爹爹将我额头的碎发拨到一边。
我摇了摇头:“只是伤口疼得厉害!”
“你从小就怕疼,是个撞了一下都要叫半天的人,现在受了这些剑伤,当然觉得疼得厉害了!”爹爹的语气带着责备与怜惜:“你修为虽高,但毕竟没什么经验,怎么遇着危夷就直接与他动了手呢!万一真受了重伤怎么办!”
爹爹虽知道我没事,心中始终还是担忧的,让他替我担心,我觉得有些愧疚。我抱住爹爹,向他撒着娇:“不会的不会的,我这次与危夷打架,他受的伤可比我重多了!我还是很给你长脸的是不是?”
感觉爹爹的胸膛一阵颤动,他笑着道:“是是是,很长脸,可下次不能这样莽撞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答地很是诚恳,想让爹爹放宽心来。
爹爹嘱咐我好好休息,便出了房门,没过一会,白泽又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不在厨房烧柴,跑来这里做什么。他不在厨房,定是又把自己的活推给小狼崽干了。
“你是不是怕主人去天宫做官,情场失意,所以才想用苦肉计留下主人?”他一来,就问了这个问题。
我上山前把身上的血迹抹掉,就是怕引起这样的误会,没想道因着药效的缘故睡了过去,没能处理好后来的事情,还是让他误会了。
“我真的就是出去走走,恰好碰上危夷的,我惜命得很!”
“也是,看着你也不像那样要死要活的性格。”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主人他不去做官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他自己说的吗?什么时候说的。”
“你从外面回来之前,他就找你爹爹说过这事了。”
听了这话,我心上欣喜极了,又不好表露太过,直挨到白泽走后,才一个人躺在床上傻笑。
虽知道了苍泽不去当官与我无关,但后来他端饭来给我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逗他:“苍泽,你不去天宫当官是因为我受伤了吗?”
苍泽没有回我的话,只默默将蜜饯和熬好的药放好,等着我吃完饭后,把药给吃下去。
我瞧着他细心的样子,不禁说道:“看来以后可以多出去逛逛,和人打架受伤了也挺好,你们都这样紧张我!”
“你敢!”苍泽立即斥道,神色严肃。
我不过是说说,自不会去干这样的蠢事,但瞧着他凶巴巴的样子,心中却是无比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