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虫的外观倒是与普通的虫子毫无区别,吸引吴墨的是它身上的颜色,用美术生的话来说这颜色很纯,纯到一点灰都没有,也是这小虫似乎也并不需要近大远小来刻画一下。
这虫的颜色是色彩中香水百合的颜色,而且非常正宗。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吴墨猛地停住脚步,细细的观察着周围各种建筑树木花草的颜色,其中有几处确实颜色非常的纯,就像还没有完成的画作一样,很平没有近大远小,怪不得来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只手搭上吴墨的肩膀。
“老六,你怎么呆住了。”
大强人高马大的,也自告奋勇的走在大家的最后很有安全感。离远就看见吴墨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自己已经走到面前都没有反应。
“嗯?没事,走吧。”
吴墨回过神,并没有跟大强说自己发现的情况,因为也有可能是自己有着绝对色感,所以才对这里的颜色这么敏感,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职业病犯了,看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抹视线从楼上某个教室看过来,吴墨忽然觉得后脊有些发凉,回头看向楼上的窗子,但是并没有身影。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想来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很诡异,有些神经质了吴墨也就没有多想。
“差点被发现了呢,有趣。”
楼上的阴影里传来这样一句话。
众人爬楼爬的气喘吁吁,整个寝室一共十二层但是却没有电梯只能一点点的爬上去。平时蹲在画室画画的吴墨本来就没什么运动量,现在简单爬个楼脚步就开始发沉了,最轻松的就是大强了,不说健步如飞也是一步迈两阶。
到了九楼,那几个女孩就向他们道了别离开了。
十楼,又离开一些人,只剩下吴墨他们寝室的几个人还在爬着最后一层楼。
在十一楼和十二楼的楼梯中间有一道大铁门,看起来门上并没有挂着锁,吴墨总觉得上面有一种熟悉感,想上去看看。
“开不开,我试过。”
江妄自顾自的走着,但是却好像看出来吴墨心里所想,随口说了一句。
吴墨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走着,毕竟被人看透内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门口那个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教师依然拿着那个打了吴墨屁股的教棍站在寝室的门口,看见那个教棍吴墨就觉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
“画完的才能进寝室。”
从表情可以看出她脸上的怒意丝毫未减。
几个新人都没敢把手里的画递出去,就好像那画见不得人一样。
(吴墨:至于吗?画画我可是专业的。)
大强单手扶在门框边,另一只手把速写递到教师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送玫瑰花。
“小姐,你要的东西。”
拿到速写仅仅一秒中,甚至看都没有看,教师就喊着:“明天不许逃课。”
听到这话,吴墨和江妄对视一下也是明白了什么。
其他人看着没什么事,想来是过关了,也纷纷递出速写,教师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就像流水线一样,似乎语调都是一样的。
吴墨给完最后的速写后,前脚刚进屋就听见门彭的被关上了,还好脚缩的快不然就剩两条腿了。
(??:你一共几条?吴墨:你猜?)
“看来明天要准时去上课。”江妄道。
“如果不去会怎么样?”初中就辍学的徐岩听见上课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可能速写加倍,也可能变成画,像那两个女孩一样。”吴墨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
徐岩扯了扯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没有搭话想来明天也会乖乖上课了,毕竟跟死来比还是上课吧。
同样的刺耳声有一次响起,看来是十点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躺在床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每个人都把规则背的牢牢的了。
渐渐的众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只有吴墨闭着眼睛却没有入睡,还在想着十二楼,似乎真的对自己有很大的吸引力。
没等细想,就听外面的走廊上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音,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今天可是被迫听了整整一天,没错就是这个学校内老师的脚步。
说来也怪,这所学校都是女教师,没有一个男性教师,每一个女教师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和同样高度的高跟鞋,这是吴墨路过其他教室时在门上的玻璃偷偷瞄到的。
吴墨下床把耳朵贴近门口,发现不只有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像拖布,又像刷子,可是如果是刷子这未免也太大了。
吴墨听得太入神没有察觉到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轻轻拍了拍他。
把吴墨吓一个激灵,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
后面的江妄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两个人都附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吴墨看着门露出走廊上丝丝的光亮,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没错,他趴在了地上顺着门缝向外面看去,这一看,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一个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模糊的眼珠子正好对上了吴墨的目光,吴墨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抬起头不慎磕到了旁边的桌角上,传出‘咣’的一声。
只听见门外的脚步突然停了,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到了1108的寝室门口。
江妄一只手扶着吴墨一只手随意抓起了旁边的木棒,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姿势。
吴墨两个人就这样靠在门的两侧,浑身冒着冷汗。第一次吴墨觉得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但是却没有多害怕,就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江妄还在死死地盯着门把手,只要一动自己手里的木棒就打出去。
但是久久也没有声音,吴墨觉得头顶似乎有视线,抬头看见了惊恐的一幕,伸手提示江妄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