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容器来说,被打破对它来说并非什么苦事,正像它的聚合对它也不算什么善事。
“你瞧,早就不是了。”
“快接近五尺了~”一旁的声音兀自体贴道。
就在狭小受限的空间,阿龙拼命将眼珠向下撇去,却只能看到腹部浮肿皮肉上隐隐透着裂纹。
“腿......我腿!”渐浓的几分猩红自下上涌,阿龙在左右手生生掀起巨大肚皮的途中牵动脐带,瞬间爆发一阵痛呼。
“操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清了。
青白交接的古怪生物探身吞吃血肉,青白表皮在向肉色转变。几条畸变细长的手部虎口处长有两排鲨鱼般锋利的牙齿,其上黏连着条条肉丝。还有几条被折断的脱落,积压在深红之下。
它的旁侧漂着一个啃成破皮袋的胃,两个难下咽的脚指节。
那是阿龙的胃与腿的残渣。
肚子......
肚子在吃他!
异型怪物双手扭曲地环着他,虎口间的利齿撕扯破开的肚皮,嚼碎肉泥咽进撑开的蹼缝。
更击溃阿龙的是,假嘴不停进食。它真正位于可怖脸孔处的口腔空出——吞下不知何处的骨头,缓缓上扬。
一个微笑:欣喜,暴虐,天真,残忍。虽不似恐怖镜头演映的血盆大口,却让阿龙灵魂深处都为此颤抖。更加奇怪的感觉吞没了他。
喉咙耸动,几欲作呕。又接连呛了大口混入血腥味的溶液后,阿龙欲哭无泪地往下探手,凭着本能想要扯开。
不......
“怪物,异种。应该趁它小,直接......直接弄死啊!”
反应过来的阿龙先是立刻甩手离开那东西的恶心触感,找准怪婴露出脖颈的空挡狠掐住它。
害怕再次被愤怒冲破,阿龙不再看腹中怪婴一眼:“旁边的!管你刚搁那干嘛,快给老子把这鬼东西干掉搞走!”
林立罐体中唯一清醒过来的膀大腰圆男突然朝向发声地抛来求助。
“你的'孩子’,我们外人可不便插手。”姬煦笑应道。。
记得,他当然记得。灰色的世界里无端闯入那道亮眼的金色。为了粘上无上的荣光,他抛弃了一切。登上舰船的那天,签下的协定早将整个人的所有权让渡给了帝国
可现在,畅想中的未来幻灭。他和同批人都困于实验,什么都不剩了。再也回不到重前。
阿龙掐了很久,使出了最大的劲。迟迟没听到一如他折断怪婴手臂时的悦耳嘎嘣声。
待他查看成果,希望能就此了结时:还是诡异的笑脸,原先半闭上的眼大睁开来。直勾勾的望向他,稍后——眯了眯。
哪有婴儿这样,鬼里鬼气的?!
望不到边的黑暗中是一个个怪异的组合。
位于最前端的,也是阿龙所在的红了大半。像是第一个昭示的标杆。
怪物进食完毕,餍足地钻回腹中。
望着阿龙重归饱满的肚皮,贺靡舟抬手扶额。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