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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尚书家的小公子今天作妖了吗 > 梅宴

梅宴(1 / 2)

 马车碾过积雪清扫后略显湿滑的青石板路,最终在一座极尽恢弘气派的府邸前缓缓停稳。

映入眼帘的,是两扇厚重无比、高耸威严的朱漆大门。门板上以繁复精巧的工艺描绘着灿烂的金色纹饰,似乎是瑞兽祥云图案,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依旧流光溢彩,彰显着府邸主人非同寻常的尊贵与圣眷。门楣之上,高悬着御笔亲书的“陈国公府”匾额,字迹遒劲,金漆粲然。

大门两侧,两尊造型别致、雕工堪称鬼斧神工的石塑。左边一尊似是麒麟,右边一尊则为甪端,皆栩栩如生,细节处打磨得光滑如玉,神态威严肃穆。

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皆是华盖香车,前来赴宴的宾客无一不是锦衣华服、气度非凡的权贵名流。仆从们衣着统一,训练有素地引导着车驾,动作恭敬却又不失体面。

尚书府的马车混在车流中,显得并不起眼。他坐在车内,透过车窗望着那扇描金绘彩、仿佛能隔绝两个世界的厚重府门。

马车随着车流缓缓停稳在陈国公府那气派非凡的府门前。

对面的谢轩,用那双与儿子极为相似的清冷眼眸,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了一番谢文鸳。见他虽面色依旧苍白,但衣着整齐,仪容并无失礼之处,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在这种场合下,反倒显出一种别样的矜贵,这才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放缓了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妥协的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宠溺:

“今日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青年才俊、名门淑女众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文鸳没什么反应的侧脸上,“你……若是席间有合眼缘、谈得来的贵女,不必拘束,回来告诉为父便是。”

这话说得并不含蓄,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和示好,试图将父子关系从冰冷的僵局中拉回正常的轨道。

然而,谢文鸳依旧看着窗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却全然不屑一顾。

谢轩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谢轩率先下车,身后训练有素的仆人立刻上前,将早已备好的礼单恭敬地呈给国公府门口迎客的管事。另有小厮捧着几个用金丝线绣着繁复吉祥连云纹的锦缎包裹的礼物,奉与一旁的小厮。

谢文鸳沉默地跟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迈步踏过了那极高门槛,绕过了门口那座雕工精湛、寓意挡煞纳福的紫檀木照壁。

霎时间,陈国公府内觥筹交错、笑语寒暄的喧嚣声浪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园中梅香暗浮,与酒香、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织成一张名为“繁华”的网。

谢轩目光精准地投向被一众宾客簇拥在最中央、身着华贵常服、鬓角已染霜华却精神矍铄的男子——正是今日的主人,陈国公。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正与人交谈。

谢轩稳步上前,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又不失恭敬:“国公近日可安好?”

陈国公闻声转头,见到谢轩,笑容更深了几分,颔首回礼:“劳谢尚书挂念,一切安好。”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滑向谢轩身后半步的谢文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欣赏,随即笑呵呵地侧身,引出身旁一位身着娇艳衣裙、生得桃目粉腮、仪态娇俏的少女来。

他语气亲切,带着几分炫耀和撮合的意味:“这是小女婉茹,平日里被老夫惯坏了,不懂什么规矩。”说着,对那少女道,“婉茹,还不上前来见过你谢世叔?”

那名为婉茹的少女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轻盈地敛衽行礼,声音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婉茹问谢世叔安。”她抬起眼睫,目光飞快地、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好奇,悄悄瞥了一眼谢轩身后那位容貌惊人却气质冷冽的年轻公子。

那陈国公之女婉茹盈盈行礼,谢文鸳只是出于礼节性地微微颔首回礼。

一声尖细高昂的唱喏骤然划破了国公府内的喧嚣:“皇上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般,齐刷刷地面向声音来处躬身行礼,一时间园内寂静无声,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一道不算十分洪亮却带着独特威仪的爽朗笑声自众人身后传来。只见身着玄色提花龙纹常服、并未穿戴正式冕服的皇帝,在內侍的簇拥下缓步而来,脸上带着一贯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

他目光扫过在场躬身垂首的众人,语气轻松随意,“朕今日微服而来,只为与诸卿共赏这国公府的好春光,怡情悦性,非为朝议也。都不必多礼,自在些才好。”

皇帝说着,竟亲自作势虚扶起离自己最近的谢轩,动作显得十分亲厚,笑道:

“谢爱卿也来了。”随即又转向一旁恭敬候着的陈国公,赞赏道:“陈国公,你府上这梅花培育得确实好,品种珍奇,花开繁盛,香气清幽,跟朕御花园里的那些,也可一较高下啊!”

他这话看似在夸赞梅花,实则是在给足陈国公面子,瞬间将园内的气氛重新烘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附和称赞。

然而,站在谢轩侧后方的谢文鸳,却始终低垂着眼眸,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能感觉到,皇帝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地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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