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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尚书家的小公子今天作妖了吗 > 占有

占有(1 / 1)

 谢文鸳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山,喉咙干涩发痛,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泛着酸软和寒意。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嗅到的是一股清冽雅致的迦南香,并非他宫中居所惯用的沉檀。他费力地掀开眼帘,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榻边坐着的一道身影。那人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的常服,姿态闲雅地倚在灯挂椅上,正捧着一卷书,就着床边宫灯柔和的光线静静阅读。侧脸线条优美流畅,长睫低垂,神情专注而温和,竟是贺兰钧。

他似乎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缓缓放下书卷,转过头来。见谢文鸳睁着眼,眸中立刻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意温柔得几乎能溺毙人,与他平日里的清冷矜贵截然不同。

“子规,你醒了?”他的声音也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刚刚苏醒的人,“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探谢文鸳的额头试温度,动作熟稔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

谢文鸳却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皮肤的前一瞬,猛地偏头避开。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冷意。

他环视四周。这并非他平日居住的宫殿,陈设更为精致华美,空气中弥漫的迦南香也是贺兰钧惯用的味道。

“这是何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冰冷疏离,仿佛刚才那个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他重新闭上眼,不愿再看贺兰钧,也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可能泄露的情绪。

贺兰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笑意却并未褪去,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这是我在宫中的值房。你昨日落水后情况凶险,太医说需得静养,不宜挪动。陛下便特许你将养在此处,我也方便就近照顾你。”

他说得合情合理,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谢文鸳的身体考量。

谢文鸳闭着眼,唇角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静养?就近照顾?

只怕是那人又想出的新法子,将他困在更近、更可控的地方罢了。而贺兰钧,不过是那人最趁手、也最“贴心”的一把锁。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衾间,仿佛又要睡去,用沉默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的“关怀”与试探都隔绝在外。

贺兰钧看着他这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也不强迫,只是重新拿起书卷,声音依旧温柔:“你再睡会儿,药一会儿就好。我在这里陪你。”

谢文鸳背对着他,声音从锦被中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高烧初退后的虚弱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破碎感:“既明和砚台呢?”

“既明”。

这两个字如同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贺兰钧耳中。他执书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指节泛出些许白色。

好,好得很。

先前他就察觉子规身边似乎多了个面生的“小尾巴”,看着就不甚安分。昨日他亲自去收拾子规平日用惯的物件,准备挪到这值房来时,那人竟还敢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追问要将公子带到何处去!当时他便觉得此人逾矩,碍着情况紧急未曾立刻发作。

没想到,竟是真的上了心?一个来历不明的、前礼部官员的儿子,不过短短几日,竟就被子规带在了身边当做跟班玩耍,居然……居然还允许他直呼小字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阴郁瞬间涌上贺兰钧的心头,如同毒藤般缠绕收紧,几乎让他维持不住脸上那副温柔假面。他费了些力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纵容:

“你说那位骐公子和你的小厮?”他轻轻放下书卷,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昨日那般凶险,陛下忧心不已,下令需得绝对静养,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打扰。他们自然是被安置在别处了,你放心,无人会苛待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的意味:“子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旁的事,都不必操心,有我……和陛下在呢。”

谢文鸳埋在枕间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再出声。只是那单薄的脊背,似乎绷得更紧了些,像一张拉满的弓,无声地抵抗着这无处不在的、以“为你好”为名的囚笼。

贺兰钧看着他抗拒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终于一点点冷却下来,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晦暗。他重新拿起书卷,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指尖在微黄的纸页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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