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乌玉家吗?”
院子里种花的两人抬起头来,声音尖细,好似在哪儿听过。
司阴沾着泥土的手捏着半敞开的院门打开,外边儿探进头来的是姬政的大太监冯公公。
冯公公看见乌玉眼睛一亮:“真是您家,幸好没找错地方。”
乌玉笑道:“好久不见了公公。”
司阴立马回忆起来当年在京中,乾坤楼外叫魂的一嗓子圣旨到,脸色不打油耗,但还是对他指了指院里的凳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冯公公对外边的随行摆摆手,示意他们外边儿都等着,自己跨进院子坐下,胸口还有些起伏,看着挺喘的。
乌玉起身洗了手,给他倒了茶水,冯公公连着喝了两杯才顺了气,有些不好意思道:“咱家走的急,半天了还未说明来意,是陛下要成婚了,邀请您几个去呢。”
“几个?还有谁?”
“都请了呀,您,路家的,裴家的。”
乌玉感叹道:“要不是姬政来请,我都忘了已经这么久未见面。”自从路遥和裴菀大婚之后,他们各自去忙,自己和司阴在这宅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肯出去,再没见过面了。
冯公公哪儿敢纠正乌玉的称呼,横竖以前大殿上也是这么叫陛下的,便顺着道:“可不,陛下也总跟咱家提起,路家公子婚礼时候没去参加,和大家都两年多未见了。”
“两年了啊。”乌玉回头问仍在培土的司阴道:“去京中转转吗?”
司阴载好花,拍拍手站起身来“你想去便去,什么时候起身?”
冯公公忙道:“您可得快点,不早了别误了婚典日期。”
“那我们收拾一番,中午饭后启程吧,公公不如带着侍卫随从在人参镇上休整,我同你们汇合后就启程。”乌玉话罢又补充道:“只有最大的酒楼能放下你们这么些人。”
“那咱家便去镇上等你。”
冯公公刚起身,只听院门外一阵兵荒马乱,赶紧撩起袍子去查看,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吓一跳,咕咚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高空嘴上嗫诺着“这这这....”
乌玉翻个白眼,想也知道是听墙角的两条蛟让人发现了,也不想想那么大的身躯听什么墙角,上前扶起冯公公道:“别怕。”
司阴眼神冷漠的看一眼他俩,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
和侍卫对峙的两条蛟立马软下来,大脑袋顶在院门口塞了个满满当当,冯公公一看干脆晕过去了。
乌玉扶额,抬手把那大头推出去,对外边儿脸如菜色的众人道:“不要动刀动枪,别吓着我家的宠物。”
众人:???
这是什么神仙宠物,怎么长得像地狱里爬来的,我们还能吓着他们?
打也打不过,既然陛下的朋友说是宠物,就当是宠物吧,侍卫心一横把刀都收了起来。
乌玉转头看和瞿觭挤在一起的汶?,说道:“司阴只是出去做客,不久就会回来,你俩能不能消停点。”
瞿觭就差眼含热泪,他想跟着大人,不过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好现身人前,显得十分沮丧。
汶?比他直接多了,气呼呼的一头怼在乌玉身上,明摆着不带他不行的意思。
这两年两条蛟没事就从古墓溜出来,在后山上兴风作浪饱餐一顿,不过时不时会带着些猎物下来送到院子里,司阴对他俩爱搭不理,两条蛟也不知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脑子都比以前好用多了,抄近路开始讨好女主人,是以关系还算不错,乌玉也能看懂他俩的意思了。
乌玉摸摸琉璃蛟头,笑道:“你俩好好看家,回来时候希望你们更进一步了。”
她没法当着众人面儿说期盼你们化形,非得吓坏众人不行,只隐晦表达了意思,幸好两条蛟都听懂了,谁叫乌玉自从在大人那得知他俩有人形,就天天催促努力练功,简直是秒懂。
不情不愿的退到远些的地方,冯公公才顺利被侍卫抬走了。
人一走两条蛟又凑上来,抬起前身来比院墙高多了,眼巴巴的看着两人收拾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