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声轻叹,“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了呢?”
谢涵用指腹一点点擦干她的泪水,这时南镜才发现自己哭了,连忙捂着脸躲开。
接着她发现歹人已经松手,正是狂喜 ,立刻要惊叫,一根食指贴在她唇上。
这只是一根普通的手指,若说有什么特别,无非骨相神秀格外好看。
可偏偏那手指的主人刚刚差点置她于死地,使她不敢开口。
“嘘!”谢涵说话小声,神情却恐怖,“你要喊人进来抓我吗?你知道,她们没有我快的。”
南镜一僵,如坐针毡。
接着那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她却觉得毒蛇在脸上爬,还在她头上吐信子,“乖,别说话。”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南镜既不想低头又不想死,憋了一会儿问:“你是南音的人?”
“我发现公主真的很笨。”耳边轻笑。
她怎么笨了?
南镜还没想明白,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想喊叫,却又被捂住了嘴巴。
恍惚间,她看到对方将她的金钗擦了擦放在一边。
她擦了什么?
哦——是她的血迹。
那金钗在她背上狠狠划了一道。
谢涵说:“我说,别说话。”
南镜咬紧下唇,伸出手指,却发现自己在颤抖,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她用左手抓住右手,止住疼痛,维持住作为公主的体面,右手食指往前沾了点水,在车壁上写字,“因为我说要拿你喂狗?”
谢涵看面色苍白又倔强的姑娘一眼,笑道:“公主也没有很笨。”
南镜眼珠转了转,继续写道:对不起。
谢涵垂眸,“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既这样威胁了公主,公主出去后必定欲置我于死地,所以下车前我必杀公主。”
南镜连连写道:我不杀你。
谢涵柔弱:“我不信你。”
南镜要疯了,虽然她确实想要对方死一百次,可现在要怎么让对方相信她不会杀她?
谢涵循循善诱,“公主可以现在告诉我一个秘密,如果你杀我,我立刻将秘密泄露出去。”
南镜握拳,有顷,写出一句:我其实最怕狗,养狗只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这个弱点。
谢涵淡笑摇头,无声表达“不够”的意思。
南镜咬牙:我讨厌死南音了,太女和子时本来就该是我的,她算什么东西。
谢涵一呆:“路人皆知的东西也算秘密?”
南镜又说了许多,一个都得不到同意,眼见将军府越来越近,对方的杀意有如实质,她快疯了,最终颤抖着写下一句:父亲宠爱舞女清姬。
谢涵顿时目光炯炯。
平民中,一个男人应付七个女人吃不消;王室中,一个男人应付七分之一个妻主也吃不饱啊。
谢涵温柔笑:“公主可以说话了。涵恐怕要就此别过。”
“在此,我有两句忠告当作今天的赔礼。第一,公主喜怒无常,暴躁莽撞,难堪大任,你为嫡长,不知道是谁将公主培养成这副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