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ers!”
人总是这样,偶尔在某一个人的身上寻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就会不由自主的让自己悄悄接近。我是这样,祁琛泽也是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祁琛泽与我又聊了几句后离开,我回过头望见许柏辰仍站在窗边,四周有几位女士看着他的背影出神,而他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林艺。他们聊着什么,落落大方,他的嘴角缓缓的牵动起整张脸孔。我也离开座位,寻找Barry潇洒的身影,与他共舞一曲华尔滋。
就这一刻,让我旋转再旋转,将思绪融化于身体之中,随后抽离自己,狠狠的、狼狈的、不再留恋的。
我大概是体会到了许柏辰的心情,我也看不惯他与别的女人独处,那样旁若无人的撇开一切别人猜忌打量的眼神,而他只仿佛沉浸在有林艺相伴的二人世界里,非同别人。我看着讽刺之极,得不到是这样的感觉,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退回到角落,我大口喘气,却隔着人群望到许柏辰不屑的目光,他像根本不是特意看我,而是匆匆不小心撇到一眼,然后连忙转移视线,生怕晚一秒钟,生怕多与我对视一秒钟。
我又很弱软的走到洗手间门外,拉开手袋却发现没有烟,大幅度的镜面前,又出现祁琛泽那张令女人无法抗拒的容颜,我抿唇轻声问:“有烟吗?”
“稍等。”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到两分钟,手中拿着一盒烟,又从西服口袋中摸出打火机,无言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递给我,无言的我替我点燃那猩红。
打火机很奢侈,却看得出已微微磨旧的痕迹,我吐了第一口烟圈,他才淡然的开口:“女孩子抽烟不太好。”
“女孩子?”多少年了,谁还称呼我这个将要27岁的女子为女孩子,祁琛泽真是可爱。我勾起嘴角,他的表情依旧淡如水,多金的单身男人啊,这样清淡的表情究竟为何而生。
“我不是女孩子了。”指尖夹着的烟一点点在沉默的空气里燃逝,而我与他的眼眸紧紧凝视,灼热的、滚烫的,我知道从他的瞳孔里望到了与我相似的那个人,而他,又让我想起许柏辰。
“接吻吗?”我扔了烟头,一句问话脱口而出,心跳的频率也加快,“扑通”、“扑通”仿佛已经跳到嗓子眼。
祁琛泽明显一愣,我有点退缩了,转开视线,才在镜中瞧见自己那张红得吓人的脸庞,眼神有点迷离,茫茫然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最可笑的是,这样的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在想着另一个男人的同时,对着祁琛泽说接吻吗。
他轻笑着摇头,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掩然成了一出笑话。
“这样不好。”他的话很淡却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短短四字,一不小心便穿透了我的心尖。
喝酒并不能成为自己犯罪的合情理由,比如祁琛泽就拒绝了我,坚定并直接。
不过祁琛泽没有给我难堪,他拍拍我的肩,化解这一场尴尬。
后来,我们面对面靠着墙站,很快就清空了几分钟前的记忆,反而聊起天来。
我低着头,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对他说:“sorry。”
“没关系,只是玩笑。”祁琛泽吐烟圈很迷人,我看着这幕场景,又想起许柏辰。
许柏辰恶习很多,烟酒都沾,真不知女色面前,他是否也饥渴难耐。想着想着,总跳出他的不好来,即使不好,却也有让我爱的冲动。
一晚上,已经记不清我想起许柏辰几次。其实不是离得远才允许想念,明明咫尺之遥,可也只剩想念的资格。
我们各自沉默,他才看似没话找话问一句:“还要一支烟吗?”
“不用了,谢谢。”
看他沉默,我笑着调侃:“礼尚往来,刚才你拒绝了我一次,这次轮到我拒绝你。”
“并非是我的拒绝,不会有人愿意成为替代品。”
“你如此优秀,有谁能与你比肩?”
“爱一个人,是无关这些的。”祁琛泽耸耸肩,半支烟燃完,我从他的眉间,读懂这一道理。
果然,到了一定的年纪,男人的思想总是慎密而细腻的。
又或许,只是祁琛泽这样而已?
“对。很高兴认识你,你是祁琛泽,我知道。”终于从心底释怀了刚才那不由心的一幕,希望以后再有见面的机会,我们都不会因今晚“未发生”的一切而难以释然。
“我也知道,你是裴诺,不是别人。”他说时直起身子,伸出了右手,我会心的点着头与他相握。他的手掌温暖的干燥,正如他本人,一丝不苟但也悠然自得,根本没有所谓有钱人的傲慢与自大。
能做出这样举动的人,不以绅士定论又能以何种称呼赠送予他呢?
祁琛泽,有你的出现,我再一次无比深刻的理解到,身边就算真的存在有很出色、很优秀的男子,对于我而言只是枉然。
有些人,看一看,说说话就够了;而有个人,说不清哪里好,自己就那样随之沦陷了。
很彻底……
祁琛泽转身之前,我又问他要了一支烟,我没有烟瘾,偶尔抽一支,只为抚平自己凌乱的思绪罢了。他为我点燃,我们又深深的对视着对方,他不太礼貌的吐出一句话,好似从刚开始憋到现在:“女人抽烟很难看。”
“祁琛泽,我长得像你深爱的女人吧,是不是这句话曾对她说过?”我胡乱猜测,因为那一秒,我在他眼里读到了心痛,我看了甚至有点想哭的冲动。
我和祁琛泽的相遇,像是世俗里的人们口中说着的轮回。我感觉着祁琛泽一呼一吸之间,是在许柏辰身上曾闻到过的气息;而祁琛泽对我说一言一语之间,我像是坠落进了他的爱情里面。说不清是喜是悲,不过那么一句实话,他让我红了眼眶,找不出任何原因。
“我是对她说过,你猜对了。”祁琛泽坦然的承认,然后离开,转身的瞬间,连呼吸都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