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没等我再度开口,他那头已切断了电话,我拿着话筒无奈,我是哪里又招他惹他了,真是没风度。
不满的骂了他几句,我才上网浏览一番近期的新闻,金球奖的评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自的球迷也是相互攻击或漫骂,互联网给广大群众开辟了一个自我宣泄、相互攻击的平台,不知算好算坏。
上网看付海的博文,已经成为了我的必备习惯。付海是足球组的资深评论员,在我和他接触甚少的情况下,我依然认为他是风度翩翩的男人,懂得尊重人,性格也相当的幽默,说起话来从来不会板着脸,更不会摆出高高在上前辈的架子。
每次看完他写的博文,我总会不由自主的留言,或长或短,总感觉必须有些心情应当释放在这里,虽然他不知道我的ID号,也从来不会回复我。
许柏辰的到来,有点意料之中,在过去几次中,每次只要是我主动联系他,他便会隔几个小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么晚你还过来?”在右下角瞄了一眼,居然已经过了美容觉的时间,泡在网络上四处游晃,时间过得实在快。
“有谁规定,这么晚我不能来。”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紧挨着我就坐了下来。
谁知,今晚的他不对劲的地方还在后面,我几乎是瞪大眼睛看着他打开茶几上的铁盒,吃了一颗接一颗的巧克力。
正当他第N次拿了一块立体菱形的草莓味巧克力时,我立刻伸手阻止:“这些我都只舍得看不舍得吃的,你倒好,一晚就想帮我消灭干净啊!”
见他不肯松手,我继续把小气进行到底:“这块不给你吃。”
“真小气。”他轻声嘀咕,却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抬手就想往嘴里送。
“是无聊,但不影响我想知道吧。”
过了许久,他也不说话,只听呼吸越来越平稳。我不依不饶,从他身后缠上去,他倒随我闹,只是紧闭双眼不理会。
“喜欢的女人?这个哪有什么标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云淡风轻的应付了一句,显然没有说实话,我知道他这是在敷衍过去。
“你就瞎扯吧。”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不回答你吧又吵个没完没了,回答了你又不相信。”
“哼。”
“不相信拉倒。”半响,他大概是觉得没趣了,放开了我,侧过身去准备睡觉。
“其实我知道。”
“什么?”
“你喜欢的类型啊。”
“哪种?”
“身材高挑,瓜子脸,长头发,最好是烫个大卷,再最好不过就是染个浅棕色。”
“你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你吗?”许柏辰轻笑着反问。
“我可没那个自信。”我撇撇嘴,困意袭来,问也问了,他说也说了,到此为止吧,而我应该适可而止了。
“我看你一向很自信。”
“何以见得?”
“我看没必要一一举例说明。”
“无聊。”
“到底谁先无聊的。”
“我现在真的不想和你再聊了,要睡了……”
之后,再没听清许柏辰说了什么,也许是什么都没说,好一会儿只感受到腰间一紧,后背暖暖的,被他不留空隙的温暖着。
在这一个寒冷的季节里,许柏辰逐渐褪去了一层冰霜,就像是不经意的从骨子里燃起一股暖风,让人欲罢不能。
李阿姨约了我见面,许柏辰倒是相当配合的全程陪伴,吃饭、喝茶、聊天、拎包,一样不少。
李阿姨其实性格并不孤傲,至少比起许柏辰来要亲切许多,让人敢于亲近,倒真是和许伯伯登对。
“今天倒是没有半句怨言啊,我又不会吃了小裴。”李阿姨开玩笑,性格里带着些幽默细胞,不过她并不是个健谈的人。
“妈,你怎么这么想我,还不是觉得平常没时间好好陪你吗,要不我现在就走了。”许柏辰玩着杯把,手指修长又干净,一看就是好人家出生的小孩,应该一点苦都没吃过。
“承认不就行了,还浪费口舌解释这么多。”我算看出来了,李阿姨是不打算给他留任何一个台阶的,敢情许柏辰是他妈妈的翻版。
“妇仁之见。”许柏辰的话明显引来了李阿姨的不悦:“你是歧视女性吗,想想没有我,哪来的你?”
许柏辰不再争辩,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李阿姨扬着胜利的笑容朝着我叮嘱:“小裴,许柏辰这小子混得很,你下手起来不用客气,千万别给我面子哦。”
“那是一定的,保证不给你丢脸。”
这话一出,许柏辰隐在桌布下的手不老实起来,一下把我握得很紧,一下又松开,反反复复了十几次,他也不感到厌倦。
“你小子在干什么坏事呢?”李阿姨直截了当的拆穿他的小把戏,许柏辰顿时面红耳赤,硬着嘴辩解:“妈,我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有比我更听话的儿子吗?”
“哼,也不看看是谁十月怀胎生的你,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有几根花花肠子了。”李阿姨点到为止,我的脸悄悄也染上了一层红晕,不得不赞叹,世界顶级的设计师,不愧眼光独到,太毒了。
聊到傍晚,许柏辰直接把李阿姨送到了机场,进站之前,她同时问我们两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多伦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