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辰听得暗笑,也不和女伴*,专心听梦昙的谋划。
“你说要回北京,到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去什么去,回去你到哪里给孩子上户籍?回你自己家乡啊?你以为北京会给你这个外地人的孩子上户籍么?留香港吧,只要在这儿把孩子生下来,立刻就是香港居民,各种福利各种好处,你别犯傻了啊。”
“谢天谢地,你还知道香港生活成本高这个问题,好吧,我只是高兴你有这个概念,没事,明天把资金提出来你就是富小姐了。什么?我就知道你打算把支票撕了扔水里去,幸亏我早给你打预防针。”
“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不为什么,我是律师,按小时算代理费的。”
梦昙把车开到公寓楼楼下,熄火锁车门,拎着包出来,就看到岑辰正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她。
岑优都结婚离婚一轮回了,他还优哉游哉地单着。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奉行不婚主义的男人。
梦昙扬扬眉,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奇特。
“一起喝杯咖啡?”
要在平时梦昙一定要啐他的,九点了,回去洗个澡赶在十一点之前睡了吧,大半夜喝什么咖啡啊。
但她突然想……不知道楚留香穿西装是什么样子。
于是答应了。
下车后梦昙问:“哪家咖啡厅?”
岑辰一指:“喏。”
梦昙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在咖啡厅所在的楼盘旁边,突兀出现一道小巷子,巷子口摆着个五彩霓光的招牌,一闪一闪写着“玫瑰去何处”。
她奔进去,岑辰忙不迭在后面跟。“喂,怎么了?”
撩开帘子,青老板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静谧微笑的脸:“欢迎。”
岑辰跟进来问:“怎么回事?”
梦昙回头一笑:“我想敷个脸,不喝咖啡了。你先回去?”
“不,我等你好了,唉,老子什么时候等过女人敷脸啊……喂老板,尽量快点。”
进入内厅,两人坐下,青老板捧出水晶球——高贵神秘的紫,纯正浓郁的碧。
梦昙看着它们,犹豫:“你上次说,那个是第三个?”
“嗯。”
“哪个是第一个?”
青老板指一指紫色的水晶球。
“好,就这个。”
两人并肩往美容房走,梦昙紧紧握着那只水晶球,郑重到紧张。
青老板柔声问:“这些年,很孤单吧?”
梦昙答:“晚上回去,房子里空无一人,孤独到要昏迷。”
青老板轻轻叹口气,推开房门:“睡一觉,haveasweetdream,dear。”
梦昙瞪大眼睛:“哟,你除了会哄高中小女生,还懂说英文?这么高端洋气?”
青老板嗔她一眼,转身出去。
房间里温暖芳香。心也如同闲云卷舒,不识身有无。
若有若无的、微妙幽甜的香气飘渺而来。
那是另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