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笑?阴险之人必有阴险的嘴脸。
他的脸果然千变万化,人更加显得深不可测。
她心中往日的那种对他的惧意又升腾起来,装作生气的样子想一走了之,“那也不用你娶我!”
这次,她真的是要走了。
他一把把她拉回来,“别走,你还未付钱,AA。”
“小气!”她甩开了他的手,又折回桌子边,随手拍了张百元大钞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走了。
他目送她,脸上的笑意更浓,见走到窗外的她气呼呼地钻进车里,这才从钱包里拿出200元放在桌子上,把她摔下的100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钱包夹层中,招呼服务员结账。
这才从容优雅地离开了。
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胜利者的风范。
而她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忘了钥匙的事情,站在门口,狠狠地砸了门一下,更加恨不得狠狠地砸自己的脑袋三百下以示惩戒。
大热的天,叫她去哪儿呢!
她只好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给旭儿同志,电话刚接通就直奔主题。
“老妈,我忘了带钥匙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旭阳啊,相亲怎么样?”旭阳同志并不关心她被锁在门外的事实。
“呵呵,还行,呵呵……”
其实并不好。
可她有经验,每次相亲,若不说还好,定会招来旭儿同志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尤其是她比较看重的。那可真是狗血喷头啊。
旭儿这才略带兴奋地说:“旭阳,你等等,我和你老爸这就回家。”想了想,又玩心大起地补了一句,“回去拯救你,嘻嘻……”
嘻得郭旭阳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老妈在她自己欢快的嘻声中挂了电话,传来嘟嘟忙音。
她总觉得,有一种坏事将近的感觉。
要不要逃跑呢?跑去孙曦晨家。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孙曦晨那个老公并不欢迎她这个电灯泡。大周末的,这俩人估计还在被窝里缠绵呢吧。
坏事最后还是来了,最大的坏事就是她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半小时,腿都酸了。老妈和老爸这才蹒跚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电梯在这个楼层停了没有四次也有五次了,她有一种“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期盼感,她刚想扑过去表达一下自己刚刚“余晖脉脉水悠悠”的丰富情感,就见电梯里又走出来一位男士。
韩叙!
已经换了衣服,牛仔裤,白色的短袖,脚上也穿了一双运动鞋,十分休闲。
他,其实和刚毕业的时候一样,是一枚翩翩美少年。岁月没有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下痕迹,只是气质上更加成熟了一些。
一只手扶了一位慈祥的老者,另一只手提了大包小包的不少东西。除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外,其余的都是蔬菜、水果、鸡蛋,还有一块新鲜的肉。
想必这四人刚才一起去买菜了。
本来她是想大声地指责他为什么来她家的,可是见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势,只得改口:“爸,妈,你们回来了。”
又转向韩叙,挤出一个笑容。
阳阳先生十分热情地说:“旭阳啊,这就是你韩叔叔。”
“韩叔叔好。”郭旭阳转向老者,对着他微微一笑,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她与韩叙,离见家长的地步还离得十万八千里。奈何她父母和韩叙的父亲都这么着急。今天的相亲,果然是人和家一起看,看完了男方的家,现在该看女方的家了。
怪不得旭儿同志今天起得这么早,家也打扫得比往日更干净了一些。
旭儿同志红光满面,仿佛今日就能将女儿嫁出去一般。嘴里也顾不上责怪郭旭阳粗心大意又忘了带钥匙的事情。若是往日,她必会受到旭儿同志三十二连环嘴炮的残忍攻击。
她心里直念苍天保佑,可是今天用来交换耳根清净的筹码有点大——好像是自己的后半生。
阳阳先生笑着,从腰上取下钥匙,打开门,就礼貌地让开,示意那位老者先进。
旭儿同志也礼貌而热情地闪到一边,“您请进。”
韩叙先把自己的父亲扶进了门,又转过身,十分客气地说:“叔叔,阿姨,你们先进。”
惹得阳阳先生直说好,旭儿同志也赶紧随声附和,推脱了一下,这俩老人还是先进了门。
郭旭阳是排在最后的,她刚才见长辈多,十分自然地躲到了一行人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