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宋世雩自找的,忍不住跑来找他的是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也是自己。
宋世雩不禁想起两人的重逢。
那间昏暗的审讯室,因为迟骁的出现短暂地带来了光明。
他贪图安逸,那份曾经珍视的感情,他藏得小心翼翼。事情发展到现在,有想过各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能再和迟骁心平气和地看着彼此,甚至是带着情愫的眼神。
好在迟骁也不是榆木脑袋,能够很清晰地意识到宋世雩正在重新依赖他,即便进程缓慢,不过他把这种原因归咎于侵染娱乐圈多年的通病,又或者是宋世雩年少时的经历。
只可惜迟骁长了张破嘴,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直截了当地问:“你这么晚来不会只是想抱抱我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宋世雩,拉开距离,顺手把带来的宵夜递给他,缓缓道“周律师怎么样了?”
果然,刚才不过是些甜头罢了,真正的目的在此。
一棒子把迟骁打回现实,盖子刚揭开,手上的东西也不香了。
他斟酌了下措辞,“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接下来就看检察机关怎么起诉,法院怎么判。”
他说的都是明面上的官话,宋世雩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默不作声半天,又听迟骁道:“如果运气好的话,医院里那俩老头子能睁眼,周立琅是有翻身的可能,起码不会像预想那样。”
话说回来,迟骁侧了侧身,“你和周立琅交情这么深?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同事。”
迟骁这回没有紧盯着他,像是无意间地好奇之举。
宋世雩不动声色的向后微微退了退,不知道迟骁调查了多少,既然他问出这个问题,大概是周立琅并未交代和自己的关系,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谁知迟骁忽地甩甩手,哎呀地说了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操心这些。”说完,不等他反应,立刻欺身上前,手臂从他的后颈环过去,一把拉他到咫尺的距离。
彼此的呼吸可闻。
“别让我担心。”他压低声音,煞有其事地说着。
宋世雩的脸刷地就红了。
“嗯。”
话音刚落,迟骁转瞬贴上了他的双唇,细细碾磨,暗自感叹,宋世雩的唇真是柔软得不可思议。
攻城略地一发不可收拾。
深吻结束,迟骁砸吧砸吧嘴,品出一点淡淡的奶香。
他意识到大概是给宋翊阳准备热牛奶的时候,他尝温度时沾染到的。
不过相比那晚的酒香,还是差远了。
正事要紧,他整理好神态,“走了。”
车门关上时,宋世雩的魂儿似乎随着迟骁的背影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神,指尖在下唇摩挲,刚被迟骁咬了一下,酥酥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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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丘海,已经开始闷热。
清晨还留有一些凉意,太阳刚起,热度立刻翻倍。
自从上次和迟骁在市局短暂地见一面之后,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警方迅速破案,顺便捣毁了一处商k卖y窝点。就连周立琅的一审开庭时间都已经确定好了。
他申请过一次探望,但因为在看守所,也还没有一审,被拒绝了。于是拜托迟骁送了些东西进去。
迟骁这点倒是办得很快,而且还带了口讯出来。
宋世雩很想回答上次他问的问题,然而迟骁却不再深究这些了。
周立琅的父母会回来出席他的一审,宋世雩挂断越洋电话之后,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抽空去了趟周立琅在丘海大学的办公室。房间里已经收拾过了,警方只带走了一张合影,是周立琅和林温的照片。
没想到这张合照却变成了物证。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皮儿。
事实上,从昨晚开始,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到了凌晨三点,果然手机开始作妖,一条接一条的消息不断跳出来。
大都是问有关博越集团的事情,他猜内部消息已经传遍了。
博越集团股价一路猛跌,高层都在甩货,再没有人去揪着宋世雩的那点破事不放了。
宋世雩圈内好友不多,几个相熟的人大概是持有博越的股票,等着合适的时机抛售。他含糊不清地回答,没给什么明确的答案。
唐兴昌的词条在vo始终在爆的位置,一条烂命竟然也活下来了,只不过暂时无法接受审讯,躺在ICU里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