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身着藏青色媳妇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熟念地对着慕正点了点头,问候道,“慕先生,好久不见。”声音温朗如玉,纯净利落。
“好久不见,葛律师。请坐。”慕正敛了敛情绪,整理好衣领后,正襟危坐地说道。
“嗯…慕先生,这么突然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吗?”葛洲是国内着名的金牌律师,向来工作繁忙,很难预约。但是由于之前和慕正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才算得上有一些浅显的交情。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他处理事情。
“离婚的事情。有些地方不太懂,想要咨询一下您。麻烦您了,十分不好意思。”慕正坦诚地回答道,毕竟想要解决问题,就没有办法去隐瞒。
葛洲显然有些惊讶,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询问道,“慕先生是替人咨询还是…”
“为自己。”慕正挺直了身子,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的眼神,丝毫没有遮遮掩掩。
这样的坦率反而让葛洲有些不自在,毕竟慕正才刚刚结婚不久,婚礼的隆重和浪漫至今都在为人称道,广为流传。而且怎么说他也是A市知名的人物,虚荣心作祟也会导致他虚虚晃晃,不能够直面这种事情。
总得来说,他的反应,确实让葛洲吃了一惊。不过反过来一想倒也正常,若是真的和普通人一样小家子气,那又怎么会是慕正这么雷厉风行的人物的作风呢?
“好的,您说,我做个笔录。”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烤漆钢笔,摆好了写字的姿势等着他向下说。
“不用记录了,我简单的说,很明了。”他顿了顿,切入了正题,“我和我妻子打算离婚,之前由于某种原因做过财产公正。但是我想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够分给她一些财产?最好是有法律条文规定的那种,不要让她意识到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葛洲明显顿了顿,在他几分钟之前来到这里见到慕正以后,便频频被他反常的表现所惊讶到。
他自从学习法律开始,大大小小接手了这么多的案子,在结婚时想要迫切地想要给对方多留一些财产的,无非就是那些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人。
像慕正这样身体健康,条件十分优越的富豪,简直是少之又少。
毕竟按照他们的条件,离婚后依然是一个受欢迎的优质魅力男,而多金又帅气的那种,简直就是所有单身女性的梦中情人了。
留着钱再去泡别的女人有何不好?为何非要送给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了呢?
他摇摇头,十分地不理解。但是依然专业认真地回答道,“可以将你想要分配的财产划在你们俩共同的名义下。这样等到你们拟定离婚协议的时候,就会一同按照挣钱能力而公平分割了。”
慕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像个小孩子般傻傻地问道,“她要是不收怎么办?”
幼稚地问题,逗得葛洲顿时抑制不住地要笑了出来,但是为了维持自己高尚的职业素养。他依然露出一副严肃地表情,佯装淡定地回答道,“应该…不会吧?离婚后分得一些财产是应该的,很多人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想多分一些。叶小姐她…难道会不要吗?”
搞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竟然不爱钱?怎么说也是结婚一场,凭什么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却最后一无所有。他不禁有些质疑,面前这个问出这么幼稚地问题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头脑精明,干练优越的慕正吗?
“我猜她一定不会要。不管了,到时候你想尽办法让她多分些财产吧。拜托了葛律师。”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发,不只是因为情绪不佳还是太过疲惫,此刻双眼通红,神情恍惚地靠在了身后纯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映着他的皮肤更加地苍白病态。
痴情男还是别有目的?葛洲装作不经意似的瞟了一眼他的表情,点点头应允,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资料来。
看他悲伤的神态,似乎是前一种情况?他不禁对这个令慕正心神俱伤的叶寒安起了好奇的心思,真想有机会能够会一会她。
“对了,葛律师,麻烦您帮我拟好离婚协议书。务必认真谨慎,别的人我信不着。不好意思了啊,让您百忙之中抽身来为我处理这件家事。”慕正愧疚地看着身前正若有所思的葛洲,沙哑地开口说道。
“哪儿来的话呢。能为慕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必定尽心尽责。”葛洲被慕正这么一谦逊,顿时诚惶诚恐地否决道,“慕先生,容我多言一句。我处理过这么多离婚案,有多少本来恩爱的夫妻,由于冲动而一气之下放弃了来之不易的婚姻。可是等他们再一次复合的时候,无论有没有经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再破镜重圆了。”他顿了顿,感觉自己有点说的太多了,但是依然补充了最后一句。“所以,请您三思。”
慕正思考了几秒钟,最后却心酸地一笑。好像这件事情并不是他能够说了算的吧,叶寒安想要放弃,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