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蝴蝶把一整只烤鸭几乎消灭光了,赵雨茹忽然说了句,“我觉得他们会做天上的星星,这样就能一直看着我。”
“怪不得……”花蝴蝶舔了舔手指,“有人喜欢看星星。”
“你不喜欢吗?”
“白天练武功就够累了,晚上只想倒头就睡。哪有闲工夫整这些。”
赵雨茹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又看了一眼。
花蝴蝶奇怪了,“你有话就说。”
“你……吃相能不能斯文一点。穿着打扮是个大家闺秀样,怎么动作这么粗鲁。”赵雨茹有些嫌弃。
“没办法,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大老粗,比不上你这柔弱娇贵的身躯,风一吹就倒,还挑食。”花蝴蝶嘲讽道。
赵雨茹瞥她一眼,“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看不顺眼可以割下来,你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哼,等我哪天运气好加入千面教,第一个拿你练手。”
花蝴蝶笑眯眯地,“静候光临。”
马车走了多半天,太阳都西沉了,还没有到地方。
赵雨茹沉不住气了,问车夫,“老伯,还有多久才到啊。”
“我这马快得很,一天能走二百里地。可是那回龙山路途遥远,至少要两天两夜才能到。”
“这么远啊。”赵雨茹惊讶。
“你以为呢,那地方荒山野岭的,可不老远吗,”花蝴蝶说,“你猜我为什么带这么多吃的。”
“两位姑娘,你们干嘛非要去那回龙山啊?那地方不吉利。”老汉憋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老伯,怎么不吉利了?”赵雨茹忙问。
老汉沉沉地叹了口气,“那回龙山附近原本是一片富饶繁华的乡镇,住着不少人。当地有个姓朱的大户,有天不幸让仇家找上门了,朱家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一天之内全部死光了。那仇家当真心狠,连疾病缠身的老人和尚在襁褓的婴儿都不放过。发生了这等灭门惨案后,镇子上的人都很惶恐,有的吓得连夜搬家了。剩下的也陆陆续续搬走了。因为据说有人听到半夜里那朱家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人看到那里面亮着灯,人影绰绰。从此之后,那片地方就成了荒无人烟鬼镇,过路的都远远绕开走。后来有人胆子大不信邪,进去了再也没出来。所以啊,不是老汉故意不捎你们,是那地方没人敢去啊。”
“老伯,我也知道那地方邪乎,可是没办法啊。”花蝴蝶语气沉下来,“三十多年前,我太奶奶举家从回龙山迁到了开阳城,可是我家祖坟还在山下。太奶奶临终前特意嘱咐我们这些晚辈,每年至少回去一趟看看祖先,别让祖宗们在地下寂寞。这不中元节快到了嘛,我拎着些好酒好菜去祖坟祭奠祭奠。”
她说得有模有样,赵雨茹都差点信了。要不是看她吃得正欢。
赵雨茹悄悄说,“你再说一遍这些吃的给谁的?”
花蝴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大言不惭,“我替祖先尝尝味道。”
赵雨茹问那老伯,“老伯,你可知道上门寻仇的是谁?”
“听逃出来的当地人说,那人戴着个鬼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穿着灰色的袍子,看身形是个年轻男人。”
“就凭他一个人,把朱家百来号人都杀了?”
“是的。那人一定是个武林高手。哎,你说这江湖上恩恩怨怨的,你杀我我杀你,何必呢?”
“这人真是残忍,不过他独自就能对付这么多人,听起来比那个魔教教主厉害的多。”赵雨茹琢磨着。
“嗯?”旁边花蝴蝶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而且啊,那朱家还有个更邪门的事……算了不跟你们说了,省得你们俩姑娘害怕。”
花蝴蝶立刻说,“老伯,你不厚道啊,说话说一半,想急死人吗?”
“哎,你们真想听啊。其实都是好事者瞎编出来的,口口相传,传到最后就变味了。”他声音有些发虚,说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听传言说啊,朱家有一任家主性格暴躁严厉,苛待下人,逼得好几个丫头仆人投井。朱家怕传出去有损自家名声,也为了防止再有人投井,就把那口井封上了。奇怪的是,那井原本是个枯井,里面没有水。可在中元节这天晚上,就会听到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老伯停了停,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可车厢里的人催着他继续说。
“然后呢?”花蝴蝶好奇追问。
老汉咽了口唾沫,“于是……就有人说,是井里的冤魂出来了,那口井连接着地狱,鬼节鬼门大开,他们通过这口井回到人间……那个灭门的人戴着一个鬼面具,于是大家都说,说他是那些冤魂身上的煞气凝结而成。”
“就这?”花蝴蝶有些失望,“编的不怎么样,比地摊上的故事书差远了。”
“看小姐年纪轻轻的,就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真是孝心可嘉啊。”老汉感叹。
“没办法,祖先埋那了,人不能忘本嘛。而且,这不是有贴身丫鬟陪着嘛。”花蝴蝶对着赵雨茹挑眉一笑。
老汉第一眼看到花蝴蝶的打扮和气势,便认定这是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她身旁跟着那位穿着朴素,外貌平平的女子,气质清冷,没有另一个的张扬做派,又听她喊另一个大小姐,估计是个丫鬟。
可是这个丫鬟气质非一般人可比,老汉想,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不一样啊。
花蝴蝶说出这句话后,赵雨茹冷冷看着她。
“丫头啊,好好待你家小姐,”老汉驾着马车对赵雨茹说,“出一趟远门可遭罪了,你家小姐一看就没下过力,细皮嫩肉的,你要照顾好她啊。”
赵雨茹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花蝴蝶,细皮嫩肉,没下过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