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都明白后果了,宋时薇也不再多言,只是看向谭老四想要说什么。
不等宋时薇开口,已经意识到谭老四做了多么大错事的村民们就忍不住骂了起来。
——“枉我们还给你求情,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哼......”
宋时薇示意大家不要再吵了,对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的谭老四道。
“谭老四,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将你分出去。”
这句话的威胁对于谭老四来讲,简直如遭雷击——天塌了。
别看他一直瞧不上宋时薇,总是躲在背后找宋时薇的茬,但他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好日子多亏了宋时薇。
一想到自己会被分出去,谭老四就恐慌不已。
“别,别......我再也不敢了......”
见此,宋时薇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要是这谭老四如往常一般与自己争锋相对也就罢了,可对方做出这般可怜的模样,倒是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都散了吧!”
宋时薇最后瞥了一眼谭老四,看他心如死灰的样子,心知对方以后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树上传来几声蝉鸣,仿佛在应和着谁的心绪。
陆葭负手站在树下,只觉心底无比的烦躁。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见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敢发出声响。
过了许久,蝉鸣声终于停下来了,陆葭神色缓和,唯有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如果宋时薇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陆葭身后这人正是之前打伤自己的刘铁牛。
刘铁牛早就唯陆葭马首是瞻,之前没有跟着去平安村,也是因为陆葭派他去办一件事情去了。
也正是走了这一趟,让刘铁牛更加信奉陆葭了。
想到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着的书信,“陆先生,这是那位送来的信。”
陆葭笑容一顿,心底有某处被触动了般,再也没了以往的风度,一把拿过刘铁牛手里的信。
拿到信后,竟让他有种近乡情怯的感受,手一直在颤-抖,怎么也没有办法打开信来。
试了几次都没有把信打开,陆葭也放弃了,将信小心地贴在胸口放好。
转头看向刘铁牛道:“那边怎么样了?”
刘铁牛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陆葭的脸色。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京中没有人怀疑那边,只是......”
不等他说完,陆葭就急急的问道:“只是什么?”
刘铁牛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沈公说,让您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们了......”
说完这句话,刘铁牛的头更低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不少。
陆葭苦笑道:“老师他是这么说的......”
过了片刻,他又问道:“那她呢?”
刘铁牛指了指信,“沈小姐只是交给了属下一封书信。”
陆葭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似哭似笑,眼睛周围却是一片干燥。
“你先去办事吧。”
他一个人站在树下,嘴里呢-喃着什么,随风而飘散了......
一阵风吹过,吹的树叶簌簌作响,给正在赶路的人送来些许凉风——
宋时薇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随身带着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