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朝顿了顿,其实她也早发现了,经哥和妄河吃饭一向很少。
但是她相信同伴,既然同伴选择不说,那她就不多嘴问。
也许这些疑问,终有一天,夏经和妄河会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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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密林,夏经二人抬着泔水桶,慢慢往深处走去。
到了地方,夏经扶着树干,熟门熟路地一抠嗓子眼,吃进去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和泔水桶倒出的垃圾混在一起。
吐过后,他接过妄河递来的水壶,漱了漱口,缓解一下干涩的喉咙,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都不是人了,呕吐还那么痛苦,这不符合常理啊。”
水壶盖子塞紧,他往妄河怀里一拍,又道:“怎么你吃东西就不用吐,咱俩不是一样的吗?”
妄河冷笑一声:“我比你高等。”
夏经“嘁”了一声,扭过头去,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正说着话,突然背后丛林里传出一声枯枝断裂的声响,二人一凛,迅速往那处看去。
一人飞速逃窜,可惜终究比不上夏经二人的速度。很快,一个穿着古怪长布帽,身着白裤、短对襟的男人被按倒在地上。
从他的服饰可以判断,这人是谷内一名修士。
二人一愣,本以为是什么小毛贼,或者是追兵,没想到是自己人。
不知为何会在院子周围遇见谷内的修士?
夏经用脚踩着他的长布帽,厉声质问道:“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呢?”
那人哆哆嗦嗦的,手里还夹着一个本子,连声求饶道“夏大人,放过我吧!小的只是路过,只是路过而已啊!”
夏经不答,一个眼神扫过去,妄河立刻领会,夺过修士手里的本子,翻看起来。
——除夕酉时三刻,神尊大人醒来,与其余四人同进晚餐。
——晚餐结束,神尊前往后院刷碗。
……
再往前翻去,密密麻麻的本子上,记录的全是他们这段时间的生活日常。
妄河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忍不住反问道:“是白清弥给的命令,让你记录这些的?”
修士连忙否认:“没、没有、没有、没有人指使我。”
他越是这样说,反而越让人起疑。
二人几乎可以笃定,背后的指使者一定是白清弥。
可眼下人在屋檐下,也不好拿他怎么办。妄河将本子丢回去,向夏经抬了抬下巴,问道:“他该怎么处置。”
夏经眉头紧皱,答道:“放了吧,先回去再说。”
等回到小院中,天气寒冷,几人围坐在堂屋中央。
撑花生了个火盆,几个人围着火盆团团坐。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户拉紧,门也关上。火盆将昏暗的小屋映的暖意融融,橙色的光反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但飘在房屋中的话语却不那么温馨,夏经将刚才和妄河的发现说与凡朝听。
凡朝沉思片刻,道:“就猜那白清弥不可能像表面上那么好心,必然暗地里有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凡事皆有代价,没有人会真心帮你,背后一定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凡朝在经历了那么多背叛后,更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