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巢夏心一凛,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了。
王润秋领着一众曦舞侍卫,命令手下将她团团围住,抱着胳膊嬉笑道:“方老大,真是没想到啊,风水轮流转,你的位置,也轮到小弟坐坐了。”
见方巢夏不接茬,他继续道:“此刻你为匪我为差,命运呐,时也运也,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跟着那魔头,当了叛徒呢?”
方巢夏不吭声,几计凌厉的眼风扫下来,暗道不妙。
对方人数众多,皆是侍卫队里的精锐。
这些人不少都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深谙她的招数,此刻,就是她拼尽全力,估计也没有胜算。
王润秋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手一抬,灵剑召回:“你同党呢?怎么就你一个?”
他转了头去,四下张望起来。
方巢夏心一凌,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落在这些人手里没有好下场,既如此,不如拼尽全力给撑花争一条生路。
于是她瞅准时机,将包袱一甩,迈上莫遂,立刻想庙外冲去!
“不好!”
“孽贼要逃!”
王润秋连忙指挥其余人追上,自己驾上碱秋剑,飞速追赶而去。
等人走后,撑花一人避在庙后,捂着嘴,大气不敢出,眼里全是恐惧。
方巢夏孤身一人,帮她引开全部追兵,眼下只剩她了,撑花闭了闭眼,甚至有了万念俱灰的感觉。
她捧着腿,捂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还不敢发出声音。
哭得太急,眼泪连成了线,她连忙抬手擦拭。
一阵皮革的触感划过眼角,她停住哭泣,将手横在眼前,撸起袖子,是凡朝送她的袖剑。
“主人……”
主人还在等着她,夏姐姐以命换她的命,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她要坚强。
这样想着,撑花站了起来,快步跑到马车旁,捡起包裹,飞速出庙,往反方向逃去。
————
一切生活痕迹销毁,凡朝站在苍莨山顶,望着生活了好几月的地方,心下不舍。
这段时间,这段有启烛陪伴的时间,她默默度过了心里的空缺和疮痍,再回首,已然平静。
她会默默想念这段寂静的岁月,像铺天盖地的命运大网中,偶然透出的一点缝隙,让她可以喘口气。
出了苍莨山,这段已经被大雪牢牢覆盖的山脉,没有了来时的青翠,变得沉稳内敛。
刚下山,二人并肩站着,立时感到一股不妙的窥探感。
启烛将背上的包袱换了个手,另一手悄悄拉了拉凡朝的袖子,低了头靠近她的耳朵:“右侧树后的摊子上,那人在观察我们。”
凡朝点点头,她也发现了。
这应该是神灵越步下的眼线。
想不到她对她的追捕已经严密到这个程度,之前几月躲在山里,完全没察觉到。
凡朝和启烛对视一眼,启烛明白,立刻出手,不待那人反应过来,直接斩了探子。
人杀了后,凡朝用木棍戳开他的衣襟,果然在胸口处发现了树叶纹。
是曦舞培养的暗探。
二人隐在草丛中,凡朝将散发竖起,打开启烛的包裹,拿出些他备好的敷粉,好好变装一番。
等一切妥当后,启烛问道:“接下来往哪走?”
凡朝:“去乐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