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灶台,林小语就背上弓箭,跟着狂狼往林地走。刚进树林,头顶树枝间突然垂落一道黑影——是大蜘蛛,他新长的四条肢节泛着淡绿光泽,和旧甲壳的深黑形成对比,显然是一夜之间重新长好的。
“我先前布的蛛丝,被动过。”大蜘蛛的腹器沙沙轻响,前肢指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狂狼脚步一顿,绿眸扫过去:“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
“体型不小,把蛛丝撕出个碗口大的破洞。”大蜘蛛抬起肢节比了比,“旁边还留了不少脚印,算下来得有三个以上的个体。”
老蛛的蛛丝本就比钢铁还韧,小型猎物撞上去只会越缠越紧,能撕出这么大的洞,定是体型不小的家伙;更别提三个以上的数量——这类大家伙多半集群行动,真要遇上,怕是得对付一整群。
狂狼摸了摸下巴的鬃毛,转头看向身后:“这趟风险不小,你们怎么说?”
蜥蜴人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都可以。”
大蜘蛛从树枝上跃下,八只复眼转了转:“我本来不太建议,但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你们要去,我也跟着——”他亮出颚下的毒牙,毒腺鼓出淡紫囊泡,“攒了一天的毒液,放倒几头大家伙还是够的。”
林小语攥紧弓柄,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说“我也去”,就被狂狼打断。
“林语,你今天还是回去自己练吧。”狂狼抬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这趟太险,我们顾不上护你。”
林小语心里一沉——她当然懂:蜥蜴人能隐身偷袭,老蛛能吐丝爬高,狂狼更有一身蛮力能闪避,只有她,既没魔法也没魔物的蛮力,真遇上危险,只会拖后腿。
不甘心的情绪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她不想再当需要被保护的累赘。可下一秒,脑子里突然蹦出小言的模样:那孩子总爱攥着她的衣角,连睡觉都要贴着她,要是自己出了意外,小言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想被狩猎组认可的念头,和放不下小言的牵挂,在脑子里拧成了结,让她攥着弓柄的指节都泛了白。
狂狼的绿眼睛一直注意着林小语的一举一动,她脸上的犹豫也一清二楚。
他上前拍拍林小语的肩膀,“我知道你有顾虑,这次的狩猎可能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我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才让你今天去训练的。”
林小语抬头对上狂狼真情实意的视线,垂下的手握拳,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知道了,狼叔。”
听到这话狂狼笑了笑,转身对小语挥挥手,“对啦,你可以找老大他们给你训练,他们今天不去狩猎,应该也在训练场。”说完便领着蜥蜴人和大蜘蛛往森林深处走去。
林小语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狂狼不在,二狼三狼还有狼阿姨可以依靠,蜥蜴人不在,小蜥蜴还有蜥蜴阿姨可以依靠。
可是如果自己万一出现意外,她的妹妹,她的小言,就真的只剩孤身一人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她自己一个人,她的肩上更负担着另一个人的责任。
忽然想起,之前跟狼叔他们提议做的陷阱,今早还没来得及去查看,要不趁现在有空去看看吧。
她沿着记忆的方向,往另一条路走去。
拨开隐藏着陷阱的树丛,里面的饵料已经被吃光了,但陷阱并没有被触发。
一连好几个都是这样。
林小语叹了口气,这些小动物也太聪明了些,看来陷阱还得改进改进才行。
当她不抱希望地查看最后一个陷阱时,却发现那个陷阱居然被触发了。
她高兴地连忙去检查捕获猎物的网兜,那个网兜里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山鸡。
还有气!说不定可以救一救!
到时候就可以等鸡蛋吃了!
一边幻想着未来吃鸡蛋的场景,一边迅速解开固定网兜的另一端。
手捧着被网兜装起的野鸡,抬脚向着家的方向狂奔。
说到治疗,林小语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小言,希望自己能在小言他们出去玩之前能及时赶到吧。
另一边,由于小蜥蜴前一天不断地提醒两只小狼和小言一定要等他才出去玩,所以两只小狼吃完早餐只好蹲坐在门口,一边数着蚂蚁一边等着小蜥蜴出现。
“一、二、三……九、十……”三狼顿了顿,“后面是什么来着……”
“是十一吧,笨蛋。”二狼瞥了一眼呆呆的三狼,“妈妈之前说过的,这都记不住。”
三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就是忘了嘛,“那我问你,七加八等于几?”
“七……加……”二狼掰着手指,可恶,手指头不够用了!
狼妻在家门口路过听见两只小崽子的对话,无语地叹了口气,有谁能来教这两个文盲就好了。
“等于十五。”两只小狼身后响起另一道声音。
二狼眼睛一亮,看向三狼,“等于十五,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