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爽快应道:“可以。”
小二把写完后的名单交给凌彦道:“这便是失踪人的名字和地址。”之后又复杂地看了眼大开的窗子,衷心劝告,“二位公子,你们最好在鬼王来之前把所有的通口都盖严实了,不然可能会受到牵连。”
乔若槿礼貌地回道:“多谢提醒。”
流云城的晚上几乎无人在外游荡,白天至少还看见一些像是行尸走肉的人来往,可一旦到了晚上就全部青光了,犹如一座空城,或许是因为鬼王的原因才导致了如今这般死寂空荡的模样。
乔若槿往外瞧了几眼,沉寂无人的黑魆魆夜色中唯有白旗飘飘,而后转身查看名单。名单比较详细,列出了受害人的名字和住址,从上面来看,神王所拐走的人全部为年轻女子。
此外小二还提起了一件事,就是留在受害人屋子里的图案过了一天后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个受害者是李寡妇,那天有人几天没看见她,于是就上门看了眼,结果大门紧闭,从里边锁住。最初还以为是对方去哪了,可连续半个月都这样,察觉出不对劲邻居立马砸开门闯进去,出乎意料,屋子内空无一人,所有的摆设都和原来一样,几乎没有动过,可见并非遭人洗劫,而且房门窗门皆是从里边锁住,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到下个月同一天,又有一个人以同一种方式消失,这次的异常在城内掀起一场持久的风波,撩动人心惊慌。果然,再到了再下一个月初一,一八九岁的女童在深夜时分直接人间蒸发。接二连三的异常事件震惊了流云城的人,在他们心里埋下一个刺,尖刺时不时戳一下,令他们保持高度的神经紧绷。
前面九人皆是女子,正当所有人以为鬼王劫走的人都是女子时,对方突然一转性子,把一男子拐走。如同前面一般,失踪人房间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抹擦不掉的黑色图案,唯有等它自己消失。
乔若槿和凌彦一早就来到第一个案发现场,巡视了一周李寡妇的住所。李寡妇平时一人居住,无儿无女,屋子也相对来说比较简陋,一望到底,几张破旧的黄符凄凉地挂在窗门上边,还有一部分卸落的纸符零散地落在地面。
自从发生了怪事之后李寡妇家就被人给封锁了,贴上几张黄符借此镇压辟邪,随着时间流逝,黄符酥脆不堪,稍微用力一捏就变成了渣碎末。
两人打量着周围一切,如邻居所说,该屋子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凌彦停在床榻边,被子被人粗鲁地掀到一旁,倒像是有人趁着李寡妇睡觉期间将她抱走。
乔若槿走到梳妆台前,底下有个柜子,他拉开抽屉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置了一根翡翠发簪和几只耳环,底下是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薄纸,正是李寡妇的生辰八字。
他看了几眼,随手收回空间法器之中。
留着,说不定有用。
接连十一个排查下来,倒是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受害女子有一个共同点,分别是在一至十一月份出生,李寡妇是一月期间出生,而下一个失踪者则是二月出生,如此一个月份接着一个月份。
直到最后一家——刘家。
两人征求同意后进入刘小姐房间,没猜错,刘小姐确实为十一月份出生之人。
和前面的遇害者无异,她本是在自己房间中休息,可到了第二天后就没了人影,人间蒸发般无迹可寻。
“嗯?这是什么?”乔若槿瞥到桌子腿底下有一小片黄色碎纸片,边缘乌黑,应该是火燃烧过后留下的痕迹,没烧完,留了一点渣。弯腰拾起,纸片尚有一丝气息残留,很奇怪的气息。
凌彦瞥了一下,拿走看了看道:“这应该是阴纸。”
“阴纸?怎么会有这东西?”乔若槿惊讶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阴纸是一种极为邪气的纸张,可以保留上千年而不会发生质地改变。但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因为阴纸戾气太重,加上制造过程繁琐,早已变成传说中的物品。
凌彦道:“小少爷,你可以复原它吗?”
“应该可以,我试试看。”乔若槿将碎纸片放在手心,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尝试复原纸张。
这是乔家家族的一种秘法,名为还送,利用残留的碎片原物体本来的面貌,但是存留时间很短,大约只有三天时间,等过了时效后就会恢复回原来的样子,而且同一对象只可以施展一次。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分开手,一丁点纸片漂浮在两掌之间,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