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屋内不停传来磨刀声。
她磨了一晚上菜刀,曹城就心惊胆战了一晚上。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门从外面打开。
昏黄烛火下,一道身影立在门口。
冷风萧萧,吹得烛火摇曳。
映照在来人脸上,一闪一闪的,又把曹城吓去半条命。
青烟抬头,哐嘡一声丢开菜刀,冲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她控诉道。
从风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以为你休息了。”
“哼!”青烟扭开头,不给他碰。
从风笑了笑,冷冷看向蹲在地上的曹城,眼中带着杀气。
青烟已经往外走了,没听到他跟上的声音,回头冲他。
“你怎么还不走!”
从风没再耽搁,收起地上的银针,跟了过去。
见她步子踩得重,从风快步与她并行。
“对不起,我……”有些事,他想坦白。
青烟却打断了他的话。
“闭嘴,我不想听。”
他想说什么她已经猜到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说了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以后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
从风转头看着她,发现她是真的不想听,漆黑的眸子黯淡下来。
大半夜,一路上也没碰见个人。
从风盯着她自然摆动的手,犹豫了一下,直接牵住。
青烟顿住,抬起手,看着手心里他的手背。
她用力一挣,没挣开。
“渣男,你什么意思?”
从风不知何为渣男,听她口气,也知道她在骂人。
“对不起。”他态度极为诚恳。
李落寒说过,女人与男人不同,是非对错先放一边,认错总是没错的。
青烟挑眉,渣男这是承认自己脚踩两只船了?
她盯着他的心口,叹了口气。
追根究底他以前的记忆被封印,并非故意欺瞒。
起码在自个儿身边,还算洁身自好。
明日的事,明日再愁吧。
两人不再说话,一路默默回去。
站在院门外,自然而然地松开手,并行走到房门口,自然而然地分开走,各自进各自的屋,什么话也没说。
青烟关上门,就着一盆冷水洗了脸。
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脸上,让她脑袋更加清醒。
明明只有手冷脸冷,她却觉得浑身都被冷水冻结了。
他以前何曾让她在冬日里用过冷水,就是出门都要拿暖手的给她捂着,现在恢复记忆了,果然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