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就气愤得要骂街了，问道:“乖徒儿，是哪个不长眼的进来观道殿打你，告诉师父，他是哪个门派的。”

顾云陌偏过头去，一言不发。她哪里敢说自己是和苏引玉打架了。

但还是招架不住观道真人的追问，把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没有带主观色彩，而是客观地叙述了出来。

“……”观道真人听完之后，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想到是自家的两个乖徒弟自己打了起来。他也不好评论谁对谁错，只好当个和事佬。

“陌儿啊，他毕竟还是师兄，要不你服个软，跟师兄道个…”歉还没说出口，就被顾云陌反驳了。

“不要。”态度坚定又简明。

好吧，既然师妹不主动服软，那就只好找师兄了。

观道真人见到了苏引玉，被他脸上的伤口惊讶到了。这么好看的脸，配上个五彩缤纷，似乎也不难看。

就是有点，呃，花哨。

当他跟苏引玉提起要道歉的事情，苏引玉的态度是这样的。

“不要。”

不愧是同门的师兄妹，连态度都是一样的。

“不过，引玉，你比陌儿要年长，而且还是师兄，怎么就不冷静一下，还打了起来。”

“谁让她想砸了神像。”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毕竟这徒弟终于有了符合自己年龄的，幼稚。

可不就是幼稚嘛，像小孩子一样吵架、打架。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身上还没有什么法力，打架的时候要让一下。”

苏引玉幽幽来了一句，“我让了，连法力都没有。”

观道真人看他脸上的伤口，便知道他确实是让了，不然，怎么会让顾云陌打成这个样子。

除了苏引玉放水之外，顾云陌自身也只不好惹的。当乞丐爬滚了那么久，总要有点力气来保护自己，免得只受他人欺负而不能还手。

曾有一段时间，顾云陌总是打不过别人，乞讨到的钱被一些混混乞丐给抢了。

后来，她变得胆子大了起来，敢还手了，虽然还是打不过，但别人看她那拼命的劲头，也不敢惹了。

毕竟一个疯狂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连命都不要的。

慢慢地，顾云陌打架就变得凶狠起来，抓、挠、拳、踢，可是打得很熟练了。

观道真人见两人都劝不动，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脾气，干脆也不管了，让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件事情后，顾云陌和苏引玉算是结下了梁子了，两人一见面，没有什么好脸色。

顾云陌的表情比苏引玉要丰富，苏引玉顶多就看到她的时候，脸板得更直了，也和平常没多大变化，反正他本来就是沉默少语的人。

而她不一样，见到他的时候能吹鼻子瞪眼，发出“哼”的声音。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见到对方恨不得扭头就走。特别是一起用餐的时候，总觉得两人四目相对，搞得好像马上就要打起来一样。

最后，还是互相瞪了一眼对方，默默地吃起饭来。

观道真人对此表示已经是习惯了，再者来说，两人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再闹些矛盾，可不就是小孩子在闹矛盾嘛，无伤大雅。

他看看，竟觉得也不错，总好过一直看个木头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