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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弃子拔围 > 病假

病假(1 / 2)

 ——

当初使者北上时,一路星夜兼程,生怕耽延时日。如今接文琢回闳安,因顾及她的身体,骑马改为驾车,疾行换作缓趋,比来时慢上许多。

车轿内仍用一炉炭火蒸着,袅袅细烟携着淡淡梅香,从窗帘缝隙散去。文琢走了,似乎把专属的暖春也从齐普搬出来了。

“闳安最冷的时节,不过像今日之齐普,回京一定更利于琢婠康复。”秦臻道。

今日之齐普天晴日暖,微冷的融雪只侵袭鞋底,轿内足不沾地的华衣仰面观天,火阳当空,转身环顾,狐裘围炉,确然无畏严寒。

“你平日信中总是询问我多些,不常提起闳安。关于你在闳安过得如何,也只字不言。”文琢道,“甚至立储云云,都是见面才告知我的,为何从前不在信中说起呢?”

“实在是不便言明,”秦臻苦笑道,“发给琢婠的信,都是经由宫中速递齐普的。”

文琢奇道:“你任公卿前住在宫中,如此罢了,难道当公卿后也无法私下与我联系?”

秦臻没有明言,只是道:“幸而日后琢婠就在身边,不必如此麻烦。”

看来如她所料,秦臻与她的通信都会被母皇验看,以确认她在齐普的状况。就像她每次都谎称疾重,秦臻既不便说实话,又不便说谎,索性什么也不说,只照指示问候她。

那秦臻有自己的立场吗?他仅仅是母皇的传声筒,还是有自己的不得已?

“如今可以面谈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文琢问道。

秦臻垂眸一笑:“是准备了很多话,见到琢婠后,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那就慢慢想吧,”文琢道,“反正路很长,不必着急。”

车马迟迟,已经走了很久,文琢被晃得腰酸背痛,可恨路无穷无尽似的,半天也望不到头。雪路倒还好走,等雪薄了,晒成高低不平的冰,车轮碾过便颠得辐辕乱颤、叮当作响,车轿内两人也跟着七荤八素、叫苦不迭。

文琢将柳墟唤来,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按当前脚程看,日落前能赶到秀野,明日午后大概能到涣城。”

快到了就好。文琢凝眉望着窗外不语,柳墟看出她面色很差,问道:“殿下可要歇歇?”

歇也不过是短受罪变为长受罪,怎么都要受罪的,还不如早些进城。

靳大人接到的旨意是三月末到达齐普,五月前把公主接回。使者来时还算顺利,到达齐普提前几日,让文琢的回程更加悠闲。她们已经走得比计划中迟了,虽然慢行本就是病人应该享受的待遇。

好不容易忍到日落到达秀野,城尹将她们安置在自己腾出的宅院中,文琢摆脱铁牢,腰已僵硬得几乎直不起来,走路时骨头都在发颤。

她不想参加接风宴会,只想歇着,谎称旧疾复发,躲去房里清闲。反正随行医者为她诊脉,只能断出一连串沉疴,文琢一句“静养”就能让所有人离去,只剩柳墟为她按腰推拿。

“照这样赶路,我身体要吃不消了。”

柳墟道:“光是看着殿下,就觉得又闷又累。这一路骑马反而好受些,殿下却吹不得冷风。”

是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真苦了她。

当初她怎么顶着昏沉发烫的脑袋北上齐普的,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如今受了一日罪,竟有些怀念那时的无知。若能不省人事地被送回去,还省了她的麻烦呢。

“我想在秀野歇两天……再上路。”

她虚弱地说出这种任性之语,搞得柳墟哭笑不得:“才走第一日,殿下,我们连齐普的边都没碰到呢。”她又叹道,“靳大人安排的行程,已是压着圣上给出的截止日而定,再慢只怕会违抗圣命。”

“就是违抗又如何?”文琢的脸埋在被中,声音闷闷的,“她那么希望我回去,到底是为我今后的路,还是为她心中那个不能明言的目的?”

摸着文琢腰后明显的骨骼,柳墟心中一动:“您是说……”

“我想试探一下,在她心中,我到底重几斤几两。”

说话间房门被敲响,城尹家的仆从通禀说公卿来了,文琢便让柳墟将他打发走,她实在没精力亲自敷衍。

“公主疲倦,已准备歇息,让奴嘱咐公卿大人,睡时好好盖被,小心着凉。”

如此就算打发了。柳墟再回来,见文琢还瘫软着趴在原处,便继续为她揉背,想起昨夜所见,不禁哑然而笑。

“殿下那晚让公卿留宿,只是睡了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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