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弥呼轻咬红唇,缓缓松开刀柄,软绵绵低语:“八嘎!”
帐内众将不知倭语,当即齐声轻笑,并未理会!
哪怕周瑜没有武艺,也知道这个北平新夫人,久经战场杀伐,绝非寻常女子!
唯有陆远听懂了这句倭语,却也无意多说!
三军夺帅,匹夫夺志,公孙离倒也刚好替他先行一步!
陆远敛去思绪,看向周瑜,笑眯眯道:“公瑾此来,是为何事?”
“主公,末将是有私事,不过另有官府陈群委托!”
周瑜摇头失笑:“陈群的意思,无论豫州还是倭国,州牧人选都不宜拖延!否则我军所立规矩,不及朝廷畅通,官府中人也始终不得晋升,总会为人诟病!”
陆远微微点头,稍稍思忖,自是心头了然!
大军兵争,争土地,人口,物资!
不过关中之战,争的却还有一份大义!
另外扬州官场也不是人人圣贤,追随扬州战船也总要见到实惠!
如今扬州治下,多了两个封疆大吏的空缺,自然多有人觊觎!
想来陈群近日也没少被人叨扰,打探新任州牧之事!
只是这等大事,总需他来亲自定夺!
“此事的确不宜再拖,以免荒置两处宝地!”
陆远手扣桌案,心思急转:“豫州执行军管,由元直主导!豫州牧由京城杨彪之子杨修任职,同时通告天下!豫州州治迁徙至阳翟,阳翟县令人选,就由陈群定夺吧!”
豫州地处中原,位于他扬州治下最北,最靠一道黄河屏障抵挡!
地域上并不安全,执行军管最为稳妥,以免黄河防线压力太大!
把豫州牧赏给杨修,则是他要对弘农动手前,先给弘农杨氏的一个甜枣!
这是堂堂阳谋,不管杨彪认不认账,他都会将此事通告天下!
无论杨彪有何反应,京城都会因此与杨彪产生嫌隙!
而且一州州牧,封疆大吏,也同样是极大诱惑!
杨彪只要还想给家族留有余地,就只能吞了这个甜枣,把杨修送出来!
只是如今这个豫州牧,对于杨修来说,只有资历,并无实权!
徐庶会在豫州统筹大局,陈群则会塞满豫州九十七县县令!
杨修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豫州实施军屯,保证豫州恢复农耕!
而且还要兢兢业业,小心扬州的不作为罪!
此外一旦杨修任职,弘农杨氏就已彻底入局!
杨彪即便有心观望,质子于豫州后,也休想再摆脱他扬州战船!
尤其是他吞了弘农之地,接走杨彪所有亲族后!
当然一任州牧的资历,对于还未入仕的杨修来说,也已如同天赐!
只要任其不出错误,下期任职,最差也是平调其它各州!
甚至哪怕杨彪有所反驳,杨修都会甘之如饴!
“妙计!一石二鸟,引君入瓮,偏偏不容杨彪拒绝!”
周瑜神色一亮,酒水洒了一裤裆,依旧击掌赞叹:“一旦杨修入仕,既可动摇京城,缓解河东卫氏灭门影响,又可为我军拉来强援,掌握更多京城消息!而且通告天下后,杨彪别无选择!”
他不禁看了看陆远,心头直犯嘀咕!
难怪在皖城时,就没斗过主公!
这种阴损主意,信手拈来,恐怕连徐庶也会自愧不如!
“此外是倭国,即日改名倭州,为我大汉治下一州!”
陆远眸光深邃,笑眯眯道:“此事就以天子口谕,做一道罪己诏吧!让陈群斟酌言辞,大意就是天子文武不休,毫无作为,反而我扬州四处平叛,开疆拓土,让天子感触良多,特许我扬州自行任命倭州牧!”
周瑜还在匆忙掩饰裤裆上的酒水,闻言不禁又是瞠目结舌!
主公运用这种阴损伎俩,简直已是炉火纯青!
陈群只是要任职两位州牧,主公却是剑剑直指天子!
这道罪己诏一出,哪怕天下诸侯皆知底细,天子也将再无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