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二认真解释:“交州地广人稀,却物产丰富!各种特产全靠行商贩卖,换取盐铁等物资!因此士燮对商人格外照顾,越是大客户,就越有特权!”
陆远沉吟一下,再次笑道:“士燮为人怎么样?”
实际上交州也有盐铁,却没有足够的技术和民力!
士燮因此善待商人,此事倒好理解!
“士燮为人……有手段,也识时务!”
陆老二郑重其事:“交州刺史朱符,是钱塘侯朱儁之子,却在交州毫无实权!而士燮在讨董大战后,率先向朝廷进贡,因此让他一家人个个高升,彻底架空了朱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士燮只是交趾太守,不过其弟士壹,任职合浦太守,二弟士?,任职九真太守,三弟士武,任职南海太守!其余族人,皆已把持交州各个要紧职务!”
“交州七郡,士家明着就已独占四郡!”
陆远摇头失笑:“难怪朱符会被架空,这里根本没他的容身之地!如果没有变故,想来他命不久矣了!应该会死于乱民暴动,留一世骂名!”
他清楚其中原因,朝廷封赏士燮,与士燮率先进贡无关!
而是士家在交州树大根深,尾大不掉!
与自己谋夺扬州时一样,朝廷只要不想逼反一个强势诸侯,就只能赏脸!
而对于士燮和朱符之间,这里的权谋手腕他同样熟悉,毕竟自己常用!
士燮要想真正掌控交州,不留隐患,朱符就必须死!
还得死得其所,被扣上一个挪不开的大黑锅!
不过如今自己到来,一切倒成了未知!
陆远没再多想,乐呵呵道:“说说其它的,士燮对百姓怎么样?”
“士燮对待百姓,这个有点难说……”
陆老二稍稍迟疑,沉吟道:“如果说士燮对交州百姓好的方面,那就像这些交州特产,他通过广交天下名士,都能想办法卖出去,终究没让百姓饿死!”
他为难片刻,才继续道:“坏的方面,也是士燮广交天下名士,这些人避难交州,大肆兼并田产,逼得百姓只能为奴为婢!虽然有饭吃,却也吃不饱!倒是士燮因此被赞誉有加!”
他尽力解释,却终究说不明白!
“狼狈为奸,不过如此!”
陆远淡淡一笑:“名士们为士燮造势,士燮自然有口皆碑!百姓浑浑噩噩,终究只为活着,想不到太多!即便有几个清醒的,想要开口骂娘,也没人听到!青史留名,谁管过百姓说法!”
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翻遍史册,也找不到一句百姓言辞!
幽州牧刘虞引匈奴人入关,得了满天下赞誉,皇室的忠厚长者!
公孙瓒死后,胡马南下,劫掠了整个北方!
哪有人追究过刘虞责任,在乎过百姓想法!
“主公,此事也不尽然,士燮还是有些手腕!”
陆老二沉声道:“他与百姓盟誓,保证百姓不饿死,百姓也视他为神明,对他言听计从!不过百越之地,民风彪悍!总有百姓不愿家中女子为婢,为此拼命!士燮也会用来杀鸡儆猴!”
陆远微微点头,心中有了大概计较!
所谓保证,和后世选村长差不多!
都是争取下临时民心!
得了权柄之后,总有人会忘了承诺!
大多百姓为奴,生活必然极为窘迫。
而为人婢女,被人予取予夺,也实在太过不堪!
这些民心所向,倒有自己可做的文章!
不过士燮刚柔并济,确实有些手腕!
陆远心思电转,想通之后,才终于问道:“好了,说说具体情况吧!这个番禺城的防御如何!”
他此话一出,无论黄忠,陆老二,还是内室中的唐瑛,都齐齐松了口气!
耽搁这么久,问的都是无关琐事,这下终于问到关键了!
“此城如今驻扎五万大军,存粮足够三个月,由南海太守士武坐镇!”
陆老二取出一份地图,伸手点指道:“番禺城南方临海,西方靠山,只有东和北两处城门,每处布置了三千弓手!不过他们的弓普遍偏软,不到半石,与我们讨逆军相去甚远!”
他点指地图中央,继续道:“大军则始终驻扎城内,随时待命!只要半刻钟时间,就足以支援任何一处城门!”
陆远稍稍思忖,并未就此多说,反而转口问道:“明日周泰等人会进城,如果需要带刀,你这有办法吗?”
陆老二脑中一懵,怎么不关心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