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已经认出她。
“丙村的那个女霸王,名声很不好,把邻居家的房子都烧了,烧死一家三口。”
"听说京都有后台,才能作威作福。"
“京都都乱了,还谈个球。”
“出事当晚,他们村有人看到她在外面晃悠,咱们这些村子被投毒,兴许就是她和她的人干的。”
“嘘,没有证据的话,还是别说,小心脑袋。”
。。。。。。
她全部熟视无睹,和颜悦色对朱玉柱,“有位病人,劳烦您老瞧瞧去,就在不远。”
朱玉柱蹒跚而行,沈缃叶担心耽搁太久,直接让蒋鸿鹰背上。
白术背上医箱跟上,而吓得躲在里面的医倌,都陆续出来,收拾柜台。
众人急奔而去。
不远处,换装成老百姓的虞荆芥和楚劲松、韩进三人,全程目睹这次场面。
夏昭明的吐血,是因为被打。
来抢钱,他忍了。
来要烧铺子里的书,他不能忍。
一个市侩、清高的半假文人,岂能允许书册受损?
所以反击,哪知被人揍得更狠。
恰巧被沈缃叶遇到。
“打我一顿,能不烧书铺,就让他们打吧。
你若不来,我也不会束手就擒,肯定是会把书册都藏起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沈缃叶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大乱已经开始,怎么还能抱有侥幸,等别人上门来作贱呢?难道不是应该早有谋划,躲起来活命么?
就像她,占得先机,比什么都重要。
最终没忍住,“那你为何不早做打算?开着门,任由别人欺负?”
夏昭明吃了王拜相给的药之后,脸色慢慢缓和,现在有了些红润,眼望街上,“天下大乱,也会有人要读书,想读书,只有读过书,才明白为何会这样,该怎么拯救和避免。
世道不能总是这么浑浊不堪,总会有海晏河清的那天。
我的那些书,便是给茫茫中的人,一些希望和指引。”
现场遽然静谧,大家没说话,可又好像说了许多话。
“你且和朱大夫家一起照应着,我马上画个图,白术藏好,有危难,直接去找我。
那些书册,我也会找地方安置,你且放心。”
一向矜冷的夏昭明,激动的不断点头,眼眶微红。
朱大夫开始给他诊脉,开药。
沈缃叶走进杂乱的书铺,埋头提笔。
一道光线射进来,微尘在光圈里打转,蒋鸿鹰瞥了眼,发髻微微凌乱中,一只造型简单的银簪子。
眼光收回,正好和王拜相短暂对上,直到沈缃叶匆匆出来。
图交给夏昭明,“你懂,交给你放心些,有紧急事,吩咐白术。”
白术只剩狂点头。
千叮咛,万嘱咐,沈缃叶才离开。
王拜相最清楚沈缃叶的人,嘴里说狠话,谁也不帮,一旦能帮的,还是会伸手。
比如他家,比如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