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大嗓门,一声高过一声,让正在喝鸡汤的虞荆芥,都放下勺子皱眉。
沈缃叶知道自己手艺好,见她的喜欢,不是客套,心里便有了底。
虽然无法赚到大钱,买些盐粒子或者其他小东西,应该是可以的。
送走周氏,继续忙碌,等会还要抓紧时间抄书,整个人,就没闲下来的时候。
等到严家麟一身泥点子回来,沈缃叶连忙端出特意留给他的一碗鸡汤,笑眯眯,不去先问让他讨厌的菜地如何,而是说让他喜欢的东西,“辛苦了,来,来,赶紧喝。
我来瞧瞧,看我侄儿今天能吃上炒肉不?”
竹篓翻找中,三块竹笋,都只有半截,看来没带工具,显然是用脚踹的。
装做不经意,“菜地还好吧?”
“好,长出三片叶子,如若不被雀鸟和鸡啄食的话,不到十日,咱们家就有新鲜青菜吃了。
侄儿看别人家弄了个稻草人在地里杵着,也弄了两个,一头一尾当菜地将军。”
“哎呀,家麟真聪明,你换身衣裳,歇歇去。”
沈缃叶正要站起,半碗鸡汤,一只完整的鸡腿,在碗里,还有几根人参须,“吃吧,小婶婶,你都给我了,你肯定没吃。”
“你这孩子,小婶婶是大人,你还要长身体,都吃了,不要留给我,我得去抄书了。”
沈缃叶挑帘,进了自己屋。
微湿的眼角,用手背悄悄擦去。
对面房内的虞荆芥,看着空空的大碗,赧然不已。
等到严家麟睡了一通午觉起来,沈缃叶让他去找王家父子,一起把后院那棵树砍掉。
这话,让虞荆芥听见,哭笑不得。
村长下午又过来一趟,虽然没说什么,沈缃叶知道,这是没事。
至于歹人和丁村其他,她不会去主动问。
只要自己家没麻烦,就是万事大吉。
村长一天去沈家两次,村民们开始议论起来。
等到天擦黑,闲话已经满天飞。
周氏的八卦精神,让她不允许在家里和夫君面对面坐着闲聊。
本来她是出去打探消息的,哪知,每走一处便有人来问她,“是不是沈缃叶的野男人追来了?你见过吗,长得如何?”
“是不是睡一间房?”
“可怜见的小侄儿,要给这对狗男女当幌子。”
“······”
闹了半天,自己居然成为八卦的见证。
越说越离谱,周氏气的直接开骂,“你们的嘴怎么就这么臭?人家是丁村被人追杀,才意外落入沈家院子,村长都已经去镇上报备了。
你们怎么不担心那些追杀的人,今晚会不会来咱们村?我看啊,谁聊的最凶,指不定今晚就有人,也跳进你家院墙去杀人砍头偷东西。”
众人默然,各自灰溜溜散去,果真去检查自家院子房子和院子。
周氏大拍巴掌叫好,想要去沈家大讲特讲,最后,瞟了眼沈家深夜还亮起的烛光,收了脚步。
婶侄两个,并非粗鄙庸俗的农人,也不是彪悍无天的莽夫。
家里有些家底,收拾的干干净净,多余时间,婶侄俩都是看书写字,从不搬弄是非。
是个比她强上不少的大户人家,即便落魄,也是有底蕴在的。
不像他们,肚里没货还爱瞎叨叨,人嫌狗憎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