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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能看清火焰被阻隔的瞬间,那些爆裂的火星如何悬停、如何熄灭,此时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将毁灭与安宁彻底割裂。 五条悟静立其中,白发在灼热的气流中微微浮动,像被月光洗过似的发亮,火光映照下,他的轮廓边缘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神明降世时自带的光环,将毁灭与救赎的界限清晰划分。 江訫月突然发现五条悟在笑。 不是平日那种轻佻的、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难以描摹的愉悦,如同捕食者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五条老师……” “嘘。”他竖起食指抵住她的嘴唇,似乎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神经质,“一会好好看看。” “哈哈哈哈!”漏瑚不禁狂笑出声,独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岩浆顺着它的手臂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传说中的最强咒术师不过如此嘛。” 夏油那家伙还说什么根本打不过。 怎么可能。 它看着逐渐消散的火焰,嘴角咧出个扭曲的弧度:“这不是一招就解决了吗?” “明明那么努力了。”当最后一丝火焰在空气中扭曲消散,五条悟的身影逐渐清晰,他唇角微扬,这个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平静,只听见他遗憾般地点评道,“结果连让我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啊。” 江訫月从他背后探出头来,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起火光中的他。她感觉到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审视并不是轻蔑,而是更残酷的东西,纯粹的实力差距造就的、连轻蔑都显得多余的天然鸿沟。 漏瑚难以置信地看着完好无损的二人,独眼猛然睁大,岩浆顺着额头缓缓流下:“不可能!” 漏瑚的独眼瞬间收缩,原本狂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扭曲成更狰狞的冷笑。 熔岩顺着它的手臂滴落,它猛地抬手,地面刹那间裂开,沸腾的岩浆如巨浪般从两侧掀起,瞬间将公路截断成孤岛! “就算你再厉害,但你的保护范围,总有极限吧?” 岩浆墙拔地而起,将五条悟与江訫月彻底包围。漏瑚的独眼死死盯住被护在身后的女孩,铺天盖地的紫色飞虫围绕在漏瑚的周身。 漏瑚挥手下令虫子攻击:“火砾虫。” 所有火砾虫立即震翅飞来,它们化作一道道猩红流光,在灼热气浪和狂暴冲击中,铺天盖地朝江訫月席卷而去。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美子,救你两次了,欠我个人情。” 他随意打了个响指。 所有虫子在距离江訫月一米处被冻结住了一般,悬停在空中寸步难进。 江訫月人都麻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完全成了战场上的“仇恨吸引器”。 明明漏瑚最初的目标是五条悟,结果现在所有的火力都冲着她来了,这感觉就像在游戏里当了个专门拉怪的小兵,还是那种血薄防低的脆皮职业。 累了。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沦为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漏瑚的攻势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 。 “简单来说”五条悟微微侧头“你没打到。“ 漏瑚的独眼剧烈收缩,岩浆在身体沸腾:“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触碰到你了!” 五条悟轻笑着竖起食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你触碰到的,不过是横亘在你我之间的无限罢了。” 随即朝一旁江訫月招了招手:“美子,示范一下。” 江訫月:这也行? 五条悟已经兴致勃勃地伸出手掌:“来,试着碰碰看我的的手。” 她只能无奈地配合抬手,却发现无论她如何用力向前,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手掌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看懂了吗?就像这样,你所有的攻击,都会永远停在这段无限的距离之外呢。”五条悟转头对漏瑚眨了眨眼:“不过与其说是被挡下,不如说是越接近我,时间流速就越趋近于静止。” 江訫月在一旁听着他的讲解,脑子转的很快,这不就是数学中的极限趋近吗?无限接近却永不相交。 这个念头让她不禁恍惚了一瞬:等等,这真的是一部战斗番吗?怎么变成科学讲座了? 突然,她的思绪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打断。 “美子啊,这种时候还发呆?”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那层无限距离,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入,十指相扣的瞬间,他轻笑出声,“看,这不是握到了吗?” 突如其来的温度,让江訫月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无限接近的不仅是攻击的距离,还有此刻,他们交握的双手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距离。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五条悟向来如此,对她经常搂搂肩,摸摸头,反正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有趣的咒灵罢了,美丑无关紧要,性别不值一提,唯一值得他另眼相待的,大概就是她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如此真实,这是活人的体温,是脉搏跳动的力度,是血液流淌的热度。 虽然两人也曾有过礼貌性的握手,但那浅尝辄止的触碰与此刻十指相扣的亲密截然不同,这大概是她成为咒灵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触感。 “美子的手还是这么冰,要不要再多握一会儿?”五条悟察觉到她想要抽手的动作,忽然收紧了手指,笑眯眯地道。 江訫月:“……” 漏瑚已经气得火焰直窜:“喂!现在是干这个的时候吗?!要调情也看看场合啊混蛋!” 五条悟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其实漏瑚真的想试试。 它狐疑地打量着两人,总觉得他们在演双簧。 江訫月默默收回手,在心里为这位不知死活的咒灵点了一排蜡烛,试试就逝世。 漏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已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然而就在五条悟扣住它手腕的瞬间,一记无形的重击狠狠砸在漏瑚腹部,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若不是被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钳制着,它恐怕早已倒飞出去。 好快。 漏瑚的视野天旋地转,口中喷溅出灼热的紫色血沫,脑海中仅剩这个模糊的认知。 “还没结束哦”五条悟脸上挂着轻快地笑容,再次出手。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一记凌厉的横踢将漏瑚狠狠踹向高空。 “无限本就无处不在,我只是稍微将它具现化了而已。”他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似的又甜又轻快,但是唇边却笑得肆意,“收束或发散,要不要猜猜看?当你的身体触碰到这片无时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