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纤眉微蹙,见到许如归后蹙得更深。
她对柏师兄道:“宗主有事唤你。”
话是对柏师兄说的,眼神却是落在许如归身上的。
许如归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望去。
只见此女仙长得秀气,容貌出尘,弯眉纤细,本该是一双柔情凤眼,却因盯着许如归显着有几分狠戾。
许如归被盯着发怵,迅速低下头,结合这眼神,开始回想昨日之事。
她的心头猛地一跳:难不成那两个弟子,是受青衣女仙的指使,故意来诓骗我的?
“我这就去,你帮我把她带到丁班去。”柏师兄用眼神示意,随后就匆匆离去。
春断香收回视线,不屑于再看许如归,挥挥手,示意她跟上。
许如归跟在其身后,与侍童同排。
她原是站在最左侧,后不知怎的,居然夹在侍童中间,两人一唱一和的,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但是我奉劝你别多嘴,否则……”
“你的下场就会很惨。”
许如归噤若寒蝉,眼下这情景只得认命点头。
两位侍童这才不将她围着,纷纷回到春断香的两侧。
看着她们的背影,许如归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那被骗了的气堵在胸口,让她默默把这笔仇又往心里刻深了几分。
昨日在宗主面前,她故意没提起此事,等日后找着合适的机遇,再好好讨回来。
一路无声,在广场找到丁班队伍后,春断香就直接离开,连个正眼都没瞧她。
许如归站在丁班队伍最末,用愤恨的目光目送那行人离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站在她前面的女子回头问道。
许如归快速反应:“我受人引荐,所以来得稍微晚些。”
女子稍加思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便介绍起自己:“我是左芜,荒芜的芜,你呢?”
左芜笑容明媚,朱唇齿白,她身着青緺色道袍,乌黑的长发用一只藤蔓木簪挽起,发尾细细软软的垂在空中,风一吹就轻轻摇晃着。
许如归看向她,报出自己的名字。
两人年龄相仿,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左芜落落大方,不似许如归那般拘谨。
原先和左芜聊天的弟子闻声,也转过头来,好奇地盯着许如归。
他也身穿藏蓝色道袍,腰戴玄武令牌,见缝插针道:“你也是水灵根?”
“是。”许如归答。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赤衡宗主水,能被引荐来的当然是水灵根啊。”左芜似是打趣般敲了敲田耕怀的头。
“嘶,你下手能不能轻点?”田耕怀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中不见动怒,反倒有几分委屈,“左千金的脾气真是愈发得大了。”
左千金?
许如归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关键词,目光逐渐凝在左芜身上。
“你不是喜欢被虐吗?打轻了,我还怕你不爽呢。”左芜戏谑道。
“……可恶,儿时戏言你也要听得那么真吗?”
他们似是早就相识,聊起天来熟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