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端上热茶与茶点,不敢打量,收好托盘转身离开,贴心将门合上。
屋内只剩傅临川,苗喜与晏家主三人。
傅临川不急着问他来意,抿口茶。
晏家主眼眸一转,语气平缓,仿佛在与久别的熟人闲聊:“贤侄,昨夜有两个江湖人士潜入宫内,意图行刺未果,负伤而逃,近日城内重兵搜查,那二人逃窜在外,思来想去,我着实为你担忧。”
傅临川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往常的笑意,可眼眸却也深了几分:“晏家主不必担忧,天子脚下又有重兵守城,那人想必早已逃出城外,不敢在城内作乱。”
晏家主整理一番情绪:“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劝了。”
话音顿了顿,又道:“你我叔侄难得重逢,家中备了些家常菜,想与贤侄把酒言谈,此番不会再拒绝了吧?”
苗喜双手叠在身前,闻言眉头皱了皱,目光定在晏家主身上。
此人明面上的身份与他所说一样,没有深厚背景,仕途走到目前官居五品已是尽头,很难再往上升,若是知足,后半生便可求稳妥。
公子并不是他仕途路上能给予提携的贵人,他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傅临川沉吟片刻颔首应下:“不过我要带个人一同去。”
晏家主嘴角笑容一怔。
苗喜紧接着补充道:“是一位姑娘。”
晏家主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又喝了一盏茶,先行回去安排。
傅临川站在姜枣门前,刚抬起手,门被从内打开。
月如站在门内:“傅公子来找姜枣?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傅临川放下手背到身后:“刚到。”
月如错开一步:“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姜枣坐在窗前凝视着他。
傅临川一时没想好如何开口。
“有事吗?”姜枣主动问。
傅临川放低声音:“今晚陪我出去一趟,到城中一位晏大人家做客。”
姜枣斩钉截铁道:“不去。”
傅临川面上一晒,不禁默然片刻。
“会有危险,你当真放心?”
姜枣目露疑惑,既然明知有危险,为何还要去?
傅临川将忽然冒出来认亲的宴家主与近来所发生的事详细讲明,并将猜疑和分析一并道出。
“非去不可?”
傅临川目光坦然通透。
姜枣沉眸:“几时动身?”
晏家的马车再次停到酒楼门口,三楼之上目送姜枣与傅临川乘马车而去。
月如侧目:“你不跟着去?”深入险地不带心腹,着实令人费解。
“并非主仆。”
听见身侧低语,月如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
窗外的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味道,他站在身侧神色淡漠。
忽然想起有关他的一件事。
“听说你成家了?”话音落下,才发现把心中想的脱口而出了。
丁渊面颊上的疤随着他蹙眉的动作一颤,目光冷下来。
月如自觉惹他不快,心虚移开视线,故作轻松朝窗外探头。
静谧许久,传来像是掺杂着沙粒般的暗哑嗓音:“我是个不祥之人,克母克妻,粘上我没好处。”
不经意间勾起他的往事,月如心底也跟着一沉,他此刻缥缈得像是被痛苦的回忆缠住,深陷泥潭。
“巧了,我天生命硬。”月如短暂失神后,自然倾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