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和花枝会留在旅店,必要的时候,他们会跟军方交涉。”
林巧将匕首收回裤包里。
“好,天一亮就出发。”
宿幺推开池野的脑袋,表情严肃的说道。
从池野房间出来后,一行人里,宿幺和陈凯带着花枝回了她的房间,陈凯住在一楼的员工室里,宿幺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到了门口,对面的门忽然打开,是苏姚,隔着缝隙,宿幺瞥间最里面的苏景,对上视野的一瞬间,苏景的目光就收了回去,宿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见苏景在害怕。
宿幺意味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得不好听一点,苏家姐弟是被迫挟持进来的,苏景从小就被苏家捧着,崩溃也是情理之中。
倒是他的姐姐苏姚,面容虽然清瘦了一些,但眼神里依旧透着刚毅的骨气。
不愧是军中长大的人。
宿幺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
“刚才楼上的声音我听见了。”,苏姚没有废话,直直说出了他来找宿幺的目的。
两人隔着空旷的廊道,对立而视。
“所以呢。”,宿幺的声音在月色下尽显清冷。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要求,不,应该算是请求。”,苏姚抬手指了指屋内的人,“必须保证苏景和我在安全,陈凯我们都放心,但楼上那个受伤的女人我没办法保证她不对我们出手。”
宿幺愣了愣,苏姚指的女人是花枝,她们有仇?
苏姚一眼看出了少年内心的疑惑,紧接着说道:“她是通缉犯,三年前N市骇人听闻的一家四口灭门案就是出自她手。”
宿幺心里小小震惊一瞬,但他早有心里准备,猎金这个一群疯子组成的组织,哪个人身上没背点儿人命。
“军方通缉了三年都没把人捉住,最后加入了猎金。”,苏姚说道这里眉头蹙得更紧。
宿幺明了,花枝加入猎金后,军方也只能望而却步,说明猎金后面是能与军方相提并论的存在。
“你放心。”,宿幺向对方承诺,“和那边交涉之前,她都不会动你们。”
花枝虽然其他地方都非同常人,但在这件事上关系到猎金全员的存活,她不会乱来。
仅仅只是几天的相处,他能感觉到猎金内部的凝聚力是一般组织所不能及的。
就好比刚才,花枝平日里这么在意自己容貌和形象的人,带着一身血污和泥沙,甚至是手臂上的伤都没来得及处理就先来找他了。
宿幺深呼了一口气,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或许只是一些现实预感的错觉,他总觉得燕执和顾斐让花枝她们回来找他,和某些深埋在墓穴的秘密有关。
戈壁彻底被黑夜笼罩,悬空的圆月洒落一点月光星星散散,旷世的星河在高天之上划出一条裂缝,铺出一条粉蓝色的银河路来。
宿幺心里想着事情,一夜难眠。
第二天池野来找他的时候,宿幺眼下顶着一圈乌青,不同于他,池野倒是一副养精蓄锐已久的模样。
一身黑色的工装服,皮质的背挎将男人管理得体的肌理修饰出来,长靴上的工裤包裹着粗壮修长的大腿,一头红发耀眼。
“没睡好?要不再睡会儿,又不急着出发。”,池野用指腹磨过少年眼底的乌青。
另一边,林巧也准备好了东西,整装待发的从三楼下来,刚好听见池野的声音。
没了昨晚的一身污垢,林巧清纯漂亮的脸又重见天日,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宿幺面前。
“你果然巴不得我们老大死外面,你好趁机上位是吧,小三哥!”
宿幺泯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呛了个正着,急促的咳嗽起来,池野连忙帮他拍了拍背。
“废话,我当然希望他死外面才好。”,池野一脸傲气的回了回去,紧接着小臂就挨了宿幺一巴掌。
“有完没完,走了!”
宿幺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不想回头看两个争论的神经病。
楼下,花枝和陈凯站在门口,宿幺意外的还看见了苏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