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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风月廷 > 巫山已颓。

巫山已颓。(1 / 2)

 宫鸠抿着唇,在摇晃的车马中,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襟。

外边的金红色蟒袍被丢在屋室中,他只穿着内里的黑色交领便服,黑袍衬得他腰细肩薄,肌肤苍白。

李明昼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抱他,被宫鸠慢悠悠躲了过去。他抬眸道:“陛下,我知道朝臣私交须得刺探,我与谁来往,陛下也要管吗?”

宫鸠本就是孤佞,想要结党营私,恐怕别的官员都要怕惹祸上身。

李明昼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有一半心思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故作可怜,软着语气嗫嚅道:“阿鸠,你是在怪我来得不合时宜吗?你将黄家的事情交予我,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为人君者,当决绝果断。”宫鸠把李明昼垫在他脑后的手拨开,靠着车厢后边的软垫,道,“既然我将这些交与陛下决定,那就不必再瞻前顾后了。”

坊市宫道有些路道似乎是年久失修了,宫鸠的身子随着微微颠簸的马车摇晃,李明昼又想到了梦里他的阿鸠抖着腰。

他问:“那阿鸠必须得陪着我。”

“我去哪儿,明昼也管?”宫鸠抬眸。

他被漏进来的夜风吹的头疼,话中微微夹枪带棒,刺得李明昼心头一股火起。他竭尽所能压制着心底的暴虐,用手将宫鸠披散在肩的及腰长发抚弄顺,道:“阿鸠,天子要什么,从来没有失手的。”

宫鸠笑道:“明昼,没有我,哪有今日的天子?”

他是在确保自己不会被反噬的情况下,才将十年来经营的权力,一点点拆分而出,交到李明昼手里的。

李明昼放在他耳边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深深。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蜜枣,是宫鸠哄他常用的伎俩。李明昼少时不愿学治国道,和宫鸠替他选来的太傅怄气,宫鸠把他关在御书房一天一夜,无食无水。

待李明昼觉得自己快要恨上宫鸠时,宫鸠又带着糕点推开了御书房的门,温言细语地哄着他,最后在他额上留下一个带着花糕蜂蜜茶气味的吻。只因为这个吻,李明昼放弃反对那酸腐儒生的论调,不过耳朵的当了个乖学生。他才明白,自己就是宫鸠的一条狗,从来都没办法恨上宫鸠,只能恨宫鸠不陪他。

李明昼伸手抽出宫鸠细细的黑色腰带,腰带两头还结了两个相扣的玉环,扯出来时,叮当碰撞在一块。

他抓着宫鸠的手,遽速将腰带缠绑上,把宫鸠两只手都吊绑起来,道:“对,没有阿鸠,那便没有今日的天子,还得劳烦阿鸠为了大庸的江山稳定,再多陪我一会。”

“松开。”宫鸠的语调越来越冷。

李明昼却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乐趣。往日他一味顺着宫鸠,什么东西都说好,宫鸠的反应反而没有这么鲜活了。他把宫鸠的身子压倒在车厢内的软垫上,道:“不松……”

“松”字的后半截被留在了唇齿之间,李明昼压着宫鸠,咬着他的唇。

这已经不再是含着风月的唇瓣相触了,李明昼像是暴虐的兽撕咬着宫鸠,把人死死锢在车厢的角落。

宫鸠想伸手推,却发现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李明昼几近要将宫鸠揉进自己的怀里,呢喃道:“不许走,阿鸠,不许走。”

长门宫旧年荒草萋萋,院墙颓圮,枯井飞蚊,还有一个疯女人拿着剪子,对着李明昼虎视眈眈。宫鸠知道,李明昼为剩不多的雏鸟情结,都在他身上,也是这份情,叫尚且年幼的皇帝愿意把天下的明珠珍宝都送到宫鸠的面前。

李明昼而今的这份脆弱,似乎让宫鸠重新找到了些掌控皇帝的感觉,他的手被绑吊在上,便用脸轻轻贴蹭过李明昼,道:“把我松开,明昼,乖些。”

李明昼将他被绑缚的手折叠至身前,将宫鸠抱进怀里,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声不响,只是轻含着宫鸠的耳垂。宫鸠总觉得李明昼与往日有些差别,但又说不上来,以为他小脾气还没撒完,将脸靠在他颈项间,安抚般蹭了蹭他的身子。

马车赶着宵禁之前进了宫门,一直沉默的李明昼终于动作了,他用外袍把宫鸠卷了好几卷儿,宫鸠比他矮,他双手像是托抱东西一般,疾步将宫鸠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皇帝一直不开窍,后宫除了几位先帝的妃子外,就是些女官了,被他抱在怀中的人身材看着纤瘦,只露出些凌乱的黑发和苍白的下颔,一路上的人不敢去直视,但都悄然窥探着。

这时候进宫的,不论身份,都得算个风云人物。

李明昼把寝殿的宫女全部都驱走了。

“李明昼!”宫鸠终于带了些怒意,道,“胆子肥了是吧?”

偏殿的拔步床缀着红黄双色流苏的鲛纱帘被放下,李明昼居高临下看着被他丢在锦被中间的宫鸠,红绸之中,他青丝散开,被他绑着的手已经勒出来两道红痕。眼中带着嗔意怒意,他蓦地笑了,道:“阿鸠,我怎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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