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枫一抬头就瞧见她,眉头一挑:“搁门口当门神呢?”
“呃……于总,我、我下班了啊!”她声音都飘了。
他瞥了眼表,确实到点,点点头:“行,走吧。要不要小宋送你?”
“不用不用真不用!”朱锁锁猛摆手,跟赶苍蝇似的,“我打车就行!”
不是她矫情,是宋飞那家伙最近看她的眼神太反常了,殷勤得不像话,笑得跟超市促销员似的,递水、让座、帮拎包,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关键是……她半点暧昧都没感觉到。要不是她心理正常,差点以为这哥暗恋她。
可实际上,宋飞心里门儿清:这姑娘八成是于总的人。现在不捧着,等以后人家真成了“老板娘”,自己怕不是要凉成冰棍儿。
于枫平时看着好说话?那发火起来,真能把你简历扔进碎纸机。
朱锁锁拦了辆车,一路颠到蒋家。
蒋南孙刚睡回笼觉,正瘫在被窝里补觉。蒋母见朱锁锁突然上门,一脸懵:“你咋来了?”
听说是蒋鹏飞让来的,蒋母更懵了,这父子俩在玩啥双人剧本?
但人家是客人,她还是给上了楼。
朱锁锁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床上的蒋南孙。人是躺着,脸倒是红扑扑的,跟刚蒸完包子似的。
她走过去一摸脑门:“没发烧啊……咋脸这么红?”
蒋南孙吓得一哆嗦,唰地睁开眼,四目相对,空气直接凝固。
“锁锁?你……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拉高被子,把脖子藏得严严实实。
“诶?蒋叔说你病了,让我来看看啊!”朱锁锁歪头,“你哪儿不舒服?感冒了?嗓子哑得跟砂纸摩擦似的,扁桃体发炎了吧?”
“啊?我爸说的?”蒋南孙瞪圆了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问号。
朱锁锁点头如捣蒜:“对啊,要不是他,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可她越看越不对劲。这姑娘见了她,一点惊喜没有,反而像见了鬼,还缩着脖子,嘴角扯着笑,假得能糊墙。
“南孙,你到底在紧张啥?”朱锁锁蹲到床边,直勾勾盯着她,“你这表情,跟偷了银行监控密码似的。”
“没、没有啊!”蒋南孙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是……刚睡醒,脑子还没开机。”
朱锁锁猛地站起身,围着床边转了半圈:“不对。太不对了。你身上有事。特别大的事。”
她盯着蒋南孙,语气越来越低:“你……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蒋南孙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那副塑料笑容,眼神飘忽,像在看天花板上的蚊子尸体。
朱锁锁眯起眼。
笑得越假,事儿越大。
她跟蒋南孙从小一起疯到大,能有啥事能瞒得过她?
可这一看,不对劲。
蒋南孙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连根头发丝都不露,脖子?没见着。锁骨?压根儿藏没了。这哪是感冒,分明是怕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朱锁锁眼神一凝,心口突地一跳。
“你这被子哪儿买的?真软啊,摸着像云朵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一屁股坐上床沿,手还故意在被角上拍了拍。
“哎哟”蒋南孙一抖,下意识去拽被子,可晚了半拍。
被角被朱锁锁勾住,轻轻一掀,
白得晃眼的脖颈,密密麻麻全是红印子,像雨后被风吹落的玫瑰花瓣,一路从锁骨蔓延到肩胛,清晰得让人腿软。
朱锁锁瞳孔猛地一缩。
“你……这是被蚊子咬了吗?怎么这么多?!”她声音发紧,手已经伸过去要扒开看。
蒋南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死命拉回被子,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护着一场不敢声张的梦。
朱锁锁盯着那被角,脸上的笑彻底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