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某节数学课。
何逸转头想找余闻帆接笔,却好巧不巧看见了惊为天人的一幕——
自己身后这个从来不听课的小混混此刻腰板挺得笔直,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黑板,耳朵竖得直直的,还时不时低头奋笔疾书。
何逸:“我……靠?”
谁知余闻帆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集中在刘清写的板书上,笔写得纸张刷刷响,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何逸反应过来害怕被点名,转过身来后还惊魂未定。
他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陈笑笑:
“你看后面……”
陈笑笑疑惑地转头,再转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
两人面面相觑。
余闻帆这是开窍了?
要知道以前每节数学课他都是撑着头发呆的。
下课铃一打响何逸就立马转身趴在余闻帆桌子上:
“余哥,你这是开始发力了??!”
余闻帆还在低头写,没空看他,只是随口回了句:
“嗯。”
何逸看余闻帆不像是有空理他的样子,悻悻的转头。他感觉余闻帆这架势大有干倒所有人冲刺全校第一的激情。
余闻帆此刻的心理活动非常丰富。
他是第一次上课认真听讲,也是第一次知道做笔记。
真他妈累死了。
但一想到是为了向池,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没有什么笔记本,也没有日记本或者单行本。
翻遍了课桌,只找到一本丑丑的,墨绿色的A5大小的草稿本。
余闻帆:“……”
我什么时候买过这丑陋的东西么?
哦,原来是我奶奶买给我的。
余闻帆最终还是用了这个丑陋的本子。
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本子也是一样的,万一它的内在非常美呢?
内在是什么?
内在是字。
余闻帆已经很尽力把字写好了,但毕竟写得急,他写完一页再回头看的时候还是被自己的字给“美”到了。
他想起之前向池说过看不懂他的字,于是咬牙把他幸幸苦苦记了一整节课的笔记撕掉,在下课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抄在本子上。
何逸没骗人,这期间总是断断续续地有很多女生来送笔记本,有本班的也有别班的,她们送的本子都十分精美,还很默契的在向池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堆了起来。
还真就像何逸说的,堆得那——么高。
余闻帆上课记笔记,下课再工工整整地抄上。
反反复复一天下来余闻帆手都要断了,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深刻体会到了学霸的不容易。
向池成绩这么好,是不是每天都很累。
周三。
物理竞赛当天。
余闻帆问何逸:
“向池几点到?在哪下车?”
“应该是五点左右,在二号门门口下车……那里有个小卖部。”
何逸立马回答,过了一会他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余哥,你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