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漠北的国君，北境赫赫有名的战神，你的臣子们愿意花几座城池来换你的命呢。”

贺兰霆闻言从阴影里走出来，碧色的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出一丝奇异的柔和。

他目光不自觉扫过楚无念白皙脖颈下精致漂亮的锁骨，上面有几颗未被擦拭干净的水珠。

贺兰霆看着自己思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眼前，一种真实又虚幻的幸福感觉充盈在他的心头。

他喉结滚了滚，开口的嗓音带上了点沙哑：

“如果念念想要，漠北境内全部的城池都是你的。

如果不是漠北的，我就去打下来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

说着，贺兰霆又凑近了几步，但又不敢离得太近。

“还有我，我会是念念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涩。

“所以，念念……请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

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类。

说毕，贺兰霆从衣服里摸出一个盒子，他单膝跪在地上，打开盖子。目光虔诚，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神明。

楚无念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篆刻着特殊符号的虎符。

楚无念视线从那枚虎符上移开，落在边上那个被红绸裹着的细长条物体。

贺兰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将绸布打开，里面是一支晶莹剔透的碧绿色长簪。

是极纯粹的绿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片森林倒映在清澈的湖底，和贺兰霆眼睛的颜色很像。

发簪尾部依旧是桃花的样式，五瓣花瓣和里面的花蕊都很精致，这次还雕刻出了叶子和枝干的形状，看起来栩栩如生。

嗯，明显雕刻水平比之前那支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楚无念将目光从簪子上移开。

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那枚铜色的虎符端详，贺兰霆看着那只漂亮的像艺术品一样的手，竟对那枚虎符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如果那双漂亮的手 ，能摸在他身上……贺兰霆感觉有一股热意缓缓淌遍他的全身。

楚无念把玩着手里的虎符，余光就瞥见贺兰霆正盯着自己的手出神。

对方那张充满野性的俊脸上，不知何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楚无念手中动作一滞，抬手将那枚虎符重新丢回盒中。

“今日韩相告诉孤，漠北不日将会派遣使者前来进献宝物。”

他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单膝跪在地上的贺兰霆。

“莫非你就是那个使者，漠北的臣民知道他们的王要把整个漠北拱手送人吗？”

贺兰霆听到韩相两个字，目光里划过一缕暗色，不过片刻便消逝无踪。

他直视着楚无念的眼睛：“那么，念念，你愿意接受这份礼物吗？”

楚无念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这么划算的买卖，孤为什么不做呢？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北境，孤自然是乐意之至了。”

楚无念看了眼地上露出激动喜悦表情的男人，心里有些好笑。

他抬脚踢了踢贺兰霆结实的大腿，“起来吧，一国之君老是跪着像什么样子。”

贺兰霆闻言从地上站起来，坐在了楚无念对面的凳子上。

只是那双碧色的眼眸依旧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这样子就像一只等待被主人顺毛的大狗一样。

楚无念觉得，如果贺兰霆背后能长出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在左右摇摆。

……

如此想着，他便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贺兰霆深色的卷发。

发质略有些粗，不过总体来说，手感还算不错。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贺兰霆碧色的眼眸热切地望着楚无念，眼睛里亮晶晶的。

莫名有些像一个期待被帝王召幸的妃子。

楚无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么奇怪的比喻，但此刻的贺兰霆确实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