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坦白,朕会留你一个全尸。”
盛可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坐在地上便吃吃地笑了起来。
盛可之现在心里一清二楚,皇帝想要的坦白,到底是针对哪一件事情的。
皇帝想要的,是让她承认,徐容是她亲手杀死的。
他想要得到的答案,是徐容不是自缢的。
毕竟,这些证据完全能够定她谋害先皇后陷害徐容的罪,可皇帝又一直让她来坦白。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想要知道当初的徐容到底有没有恨他而已。
如果徐容是被她盛可之杀死的,那就证明徐容根本就没有对皇帝失望。
这是皇帝最想听到的答案。
“圣人想知道的这个答案。可否再多等几日?”盛可之缓缓道。
皇帝耐心即将告罄:“你又想动什么手脚?”
“不是动手脚。
我们成安即将成婚,如果在这个时候,圣人处死了臣妾,给臣妾定了罪,成安下半辈子可就没法儿过了。”
皇帝沉默了一下:“成安是朕的女儿,即使你有什么错处,谁又敢亏待于她?”
盛可之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的罪行不会牵连到女儿了。
皇帝既然说出了这样类似于承诺的话,那就说明他日后也会对成安有所照拂。
虽然她之前也动过用成安去换权力的心,然而到底,成安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女儿日后能好好的。
因着得到了皇帝的许诺,盛可之像是终于放了心一样,终于痛快地承认了自己当年犯下的罪行。
当然,她不承认自己害死了先皇后萧颐。
先皇后身上的毒,的确是她联合福嫔下的,可那毒并不致命。
太医及时诊治,萧颐按时服药,不应当是最后的结果。
这其中,只怕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盛可之连杀害徐容的罪都认下了,却独独不愿意认害死萧颐的罪,皇帝到最后也是愿意相信盛可之的。
或许是因为最想知道的那件事情有了答案,皇帝对萧颐的死因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好像是一个自己身上戴了十几年的枷锁忽然被解开一样,皇帝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十几年来,他其实一直都担心当时的徐容是因为对他失望了才自杀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去寻找徐容并不是自杀的证据,可是他屡屡失败。
如今,知道了徐容真的没有对他失望,甚至死前还期盼着他能还她一个清白,皇帝心里其实已经得到了安慰。
最终皇帝赐了盛可之一杯鸩酒,算是给这十几年的错误画上了一个终点。
盛可之喊着想要再见成安一面,可皇帝没有同意。
盛可之当初杀害徐容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徐容还有一个尚在襁褓当中的儿子。
如今,同样的,她也不要再想见她的女儿了。
盛可之在钟粹宫中大喊大叫,闹着要见女儿,也不愿意喝鸩酒,然而大喊大叫并不能救她的命。
鸩酒下肚,是穿肠之痛。
盛可之终于在无限的痛苦之中,结束了自己这悲惨又可笑的一生。
处理完盛可之之后,皇帝又摆驾去了凤仪殿。
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是不能确定,现在他就要去证实这个猜测。
皇帝到了凤仪殿的时候,杨皇后似乎并不惊讶:“圣人来了。”
皇帝这一次,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客套话,单刀直入道:“你告诉朕,萧颐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杨皇后停顿了一下,回道:“算是有关。”
皇帝的额角有些突突的跳:“什么叫算是有关?有关便是有关,无关便是无关,哪里有什么算是有关!”
“圣人大概想不到,先皇后是自己失了生意吧。”杨皇后似乎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起这些仿佛就和说今日天气很好一样。
“你的意思,她是自杀的?'”
杨皇后道:“也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