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昀漱果然是将徐熠送了过来。
这倒也不全是为了转移长公主的注意力,将徐熠交给长公主,萧昀漱和徐霁心里头也确实放心的多。
当真将儿子交给长公主的时候,萧昀漱亲了亲徐熠的额头。
她对这孩子是有些愧疚的,她本来应该陪着他的,但她却要因为上战场而不得不将他扔给他的外祖母。
错过这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也是萧昀漱不想的。
但这不也是没法子么。
到了正式出征之日,萧昀漱和朱琼华一道上了马车,却发现马车上还有另一个女子。
这女子,竟然是徐雯。
虽说并不是供不起马车,但前往边关,本就要尽量快行。
而且去战场,是要轻装简行的,所以这三个女子能坐在一个马车里,便就都安排到一起了。
总归,这样三个人归根结底还有些亲缘关系,总不能就在马车里打起来了不是。
萧昀漱是真的有些疑惑,徐雯怎的也来了。
她和朱琼华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郎君,可徐雯她还没嫁人,怎的也要往云州去?
“阿雯,你怎的也往云州去了?二叔二婶怎的也同意你去了?”萧昀漱道。
徐雯勉力笑了笑,道:“六堂嫂,我是为了麟哥儿他爷娘惋惜。”
徐雯与宋芃,虽然和好了也没有多长时间,成为至交的时间更是不长,但人世间总有些感情,是没法子用时间来衡量的。
有的时候,一些交情,虽然时间短,但情却是真的。
徐雯与宋芃之间就是。
可以说,宋芃是徐雯长这么大以来,相处过的最好的一个朋友。
她之前的那些朋友,大多数都是冲着她东海徐氏的出身来的。
然而她们又会因为她是徐家的二房,所以表面上对她一派和气,背地里却很是瞧不起她。
至于那些本就是为了巴结她的人,就更不可能用正常的态度来对她了,就像季丹平那样。
虽然徐雯被巴结的爽快,但她的心是浮着的,她知道季丹平这样的人也不是真正拿她当朋友的。
但宋芃不一样。
她不需要巴结自己,但是她也不会背地里嚼人口舌。
她若真有不满,一定会当着她的面儿说。
宋芃是个最最爽利不过的人了。
所以徐雯在与宋芃和好后,迅速与她成为至交,那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从前她对着宋芃也不过就是小姑娘撒撒气,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加上两个人本就相似,成为好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宋芃最令徐雯敬佩的,还是她曾以一介女儿身在西凉战场上杀敌,那一次又前往了云州,并且杀死了匈奴的先锋旁顿。
可她最后却中了匈奴人的计,永永远远地长眠于翠云山的葫芦谷了。
她还那么年轻,家中的麟哥儿还那么小,她怎能就这样没了呢?
徐雯是没见过人真正丧了命的,一个前些日子还在她面前的活生生的人,怎的就忽然没了呢?
她一开始甚至都不愿意接受这消息,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可当她看到盛家真的挂起了白绫的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宋芃是真的没了。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徐雯自然为此百般伤怀,甚至哭红了眼睛。
这一次,她也是听说有女眷可以随行,所以才来到了这前往云州的军中。
徐家是将门,徐雯自小也是受过熏陶的,马上的功夫并不弱,不然当初她也没法子在马球场上夺魁。
虽说当时有被人让的嫌疑,但她本身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不然她也不可能将宋芃差点带下马,即使宋芃那时候只是没注意到徐雯的动作。
而徐雯最擅长的,其实倒还不是马术,而是射箭,准确的来说,是改造各种各样的弓弩。
她自小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徐定和刘氏瞧她喜欢,便也没怎么拘着她。
当初徐雯在家的时候老是喜欢和徐雰比这比那,几乎是样样都不如徐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