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是结婚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对我昨晚的无理取闹有些愧疚,洗完澡出来后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埋头喝粥一言不发。
徐文钰也一言不发,只是不间断的将菜夹在我碗里。
吃过早饭我送徐文钰回卡斯顿上课,自己则前往言书集团。
我想要接手唐家的画廊生意。
到了父亲办公室,我表明来意后,遭到了父亲的强烈反对。
既然和和气气的商量行不通,那就只有用强硬一点的手段了。
我离开父亲的办公室,集团大楼的一层正在举行拍卖会上。
大卫和威妙冉也在其中。
北伯在箫随曹规这一点上真是炉火纯青,我父亲刚被迫放弃了和威家联姻,北伯就已经安排自己的儿子替补上位了。
我走近拍卖大厅准备上去与大卫打招呼时,大卫借口有事暂时离开一下。
威妙冉双臂环胸,有些轻蔑但似乎又在极力维持表面的客气的对我说道:
“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徐,没想到也不过是看中她的家族光环。”
我虽懒得理会威妙冉,但也不愿意继续玩弄她。
威妙冉与我类似,学业和婚姻都是维持家族体面的牺牲品。
本来她应该变成更好的自己,她如果继续从事物理研究必将取得一番成就。
偏偏他父亲安排她与大卫交往。
如果她嫁进唐家,这世界不过是多了一个被束缚的豪门儿媳,失去的却是一个极具天赋的物理学家。
我对威妙冉的怜悯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怜悯。
大卫从外面重新回到拍卖场上。
今天拍卖的作品中有一副画是徐文钰和大卫的联名作品。
大卫为了捉弄我,故意说道:
“这画是徐文钰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去大卫在故意刺激我高价拍下那幅画。
我看了一眼那画,一点都没有徐文钰的灵魂在里面,心中已了然大卫没有经过徐文钰同意将自己的作品与徐文钰联名。
或许他是想通过这种手段与徐文钰至少保持一种联系。
我没有上钩。
但是威妙冉的嫉妒心爆发,她重金买下了那幅大卫并没有用心创作出来的作品后当着众人的面见那幅画撕毁了。
大卫看着威妙冉的举行嘴角微笑,并不在意威妙冉被他欺骗而高价拍下一副根本不是徐文钰创作的画。
我离开拍卖会到后面的展览厅参观拍卖品,大卫走到我身边问道:
“徐现在好吗?”
我认真观察着那些藏品并没有说话。
大卫的语气少了很多敌意后,似乎带着乞求的语气再次问我:
“她在唐家过的好不好。”
我挺身站立,看着唐书言对他说道:
“她很好。可能不久后就会回国读大学。”
大卫一脸诧异,但是转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同样身为男人,我自然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在徐文钰面前我和大卫谁都不是赢家。
展览厅内,我看了一眼不远处望向这里威妙冉不动声色的戳穿大卫刚才的谎言。
“那画就不是出自徐文钰之手,你倒是乐意看你女朋友上当。”我对大卫说道。
大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威妙冉,对着威妙冉挥挥手后,对我露出不屑的笑容。
那一刻,我在大卫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
只是有我过去的影子就足以让我不寒而栗。
我离开展览厅前,走到威妙冉身边,提醒她:
“凡事多留个心眼。”
看着威妙冉的表情,我知道她感到感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想要提醒她。
以前的我绝不会做那个提醒的人,我见过太多权利斗争漩涡下的黑暗,早已适应了黑暗中适者生存的法则。
但是,我说过,我付出了很多代价后才明白对恶视而不见,也是恶的一种。
既然已经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是错误的,我要改正后在徐文钰身边坦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