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醉眠将毛海提溜到苍梧院后自行离开。开门的弟子睡眼惺忪,摸索出一床铺盖,连人带被子丢进一间厢房,含糊留下句明早带她去饭堂,游荡着回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值夜弟子伸着懒腰走出屋子,被门口蹲守的毛海唬了一跳。毛海情绪激动,根本睡不着,索性在院中等师兄起来。
值夜弟子只好一边洗漱一边回答毛海五花八门的问题。青冥宗的入门测试正是登山门,资质越好登山时长越短。若是超过十二时辰还未抵达,会被认定不合格。他还给毛海讲了去年末有一个资质奇佳的小姑娘,不到一个时辰就登顶了,是单系火灵根,已被收为内门弟子。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饭堂附近,值夜弟子最后交代几句:“先去吃饭,然后回苍梧院领份例,再登记一个房间。那边就是饭堂了,到点去吃就行,普通餐食不要钱,想吃好的得自己出灵石。我回去准备一下去上早课了,你自己往前走。”
毛海顺着他指的方向顺利找到饭堂,年纪稍长的师兄师姐们已经开始各自的早课,这会儿还在饭堂里的大多是跟毛海一边大的小萝卜头。
毛海径直走到打饭口,领了份白饭配两碟小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开始吃,就听见面前传来一声:“毛海!”
眼前一个粉色的身影从桌前站起,见毛海抬头,又喊了一声,冲了过来,是崔玉竹。
崔玉竹一把搂过毛海的脖子:“小海真的是你啊,呜呜,你没死真是太好了。都怪我,我对不起你,啊啊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一边喊一边原地蹦跳,挤掉了毛海的帽子。
几个孩子围过来,拍手嘲笑:“一个傻子,一个秃子。”
崔玉竹立马反击:“你才秃,你全家都秃。”
毛海捡起帽子,拍拍灰塞进锦囊中。
崔玉竹抽泣着嗫嚅道:“你不戴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头发了。”
为首一个孩子出言讥讽:“没头发不就是秃子嘛。”
旁边的小孩子起哄:“崔玉竹喜欢秃子。”
崔玉竹气的小脸通红,却想不到厉害的反击。
毛海浑不在意,自顾自坐下吃饭:“玉竹你等我一会儿。”
那几个小孩儿又围过来发出阵阵嘲笑声,毛海认真吃饭并不理会。领头的小孩一把将毛海的饭打翻了。
毛海眼露凶光,踩住他的脚,接着就是一个肘击。一击即中,毛海后撤一步,小孩儿重心不稳向后跌倒。他不肯吃亏,抹了一把鼻血,招呼着三五个小伙伴就扑了上来。毛海正面迎击,一脚踏倒一个,借力踢倒另一个,转身接一个回旋踢一次扫倒两个,落地时揪过最后一个孩子,狠狠一个头槌。一息间,五个孩子都被击倒了。
毛海从地上捡起碗筷,忽然感到背心一烫,然后就闻到一股焦味。毛海反应很快,侧翻后在地上一滚,背后的火灭了。没等她起身,第二个火球已经迎面而来,毛海仰头躲过。她回头看向顾倾阳,一道红光闪过,第三个火球打在毛海眉心处。
火虽然一触即灭,还是烧掉了毛海新长出来的眉毛。
被打出鼻血的小孩已经站起来了,低头看着有些狼狈的毛海,手里燃起第四个火球,眼中写满了不屑。
他身后的小孩有点害怕:“顾倾阳,咱们不能在演武场以外的地方用法术。”
顾倾阳挑衅地看着毛海:“说声顾大爷我错了,我是秃子,就放过你。”
毛海从地上一跃而起,在顾倾阳肩上一踩,落在他身后,控制住他的脖颈:“你可以试试。”
顾倾阳反手抓住毛海胳膊,袖子烧着了:“试试就试试。”
管饭堂的师兄匆匆赶来:“你俩给我松开。”
他们一动手,崔玉竹就去喊了管事的师兄,这会儿跑步跟在师兄身后,喘着气问毛海:“小海,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毛海松开顾倾阳:“没事儿。”
崔玉竹:“小海,你眉毛没了。”
师兄责怪顾倾阳:“在演武场之外不能用灵力,你不知道啊?”
顾倾阳顶嘴:“师兄,是他先动的手,你看我都流血了。”
师兄嫌弃拨开糊满鼻血的脑袋:“被女孩子打了,有什么好骄傲的。”
顾倾阳眼睛睁的溜圆:“这秃子是个女孩儿?!”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毛海,暗自决定看错不是自己的错。
师兄一看是小孩子之间打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帮腔被打的几个孩子觉得丢人跑开了,只剩下毛海、崔玉竹、顾倾阳三人。顾倾阳有点心虚地看着崔玉竹,崔玉竹眼泪汪汪看着毛海灰仆仆的脸,毛海盯着顾倾阳的手若有所思。
顾倾阳先开口:“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是个姑娘,看到玉竹抱你,没忍住。”
崔玉竹羞恼道:“谁准你叫我玉竹了。”
毛海隐约觉得刚才有红色的光:“再来一个火球。”
顾倾阳:“刚才是我不对,不然你打我两下,我保证不用法术还击。”
毛海真诚道:“我想再看一次你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