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爷被点醒,对啊,天都要黑了也没人再来,说明没人来啊。他将五个人一排摆在驴车上,猛抽一下驴臀,连车带人消失在路上。
三人终于进了山,崔老爷一边走一边给两个孩子传授辨别药草的本事:“在我们采药人中间,流传着一本药谱,据说为前人所著,包含修仙界鼎盛时期的大部分药材和药效。许多人为抢夺这本药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崔玉竹拍手笑道:“爹,这本书是不是在咱家?”
崔老爷摸摸她的头,郑重道:“我要教你俩的第一件事,不要被外物所扰。且不说那本书是否存在,需要以多大代价获得,单论时移世易,它所承载的内容还对吗,就比现在通行的药谱更适合我们吗?”
两个孩子下意识摇摇头。
崔老爷继续道:“天下药品如灵气一般,不过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相配,单一属性更便于使用,五行皆含的用起来复杂。观察、分析、尝试,总能了解它的属性,找到适合它的药方。”
崔玉竹追问:“爹,咱们家有那么多药材,在家练习不是更便捷吗?”
崔老爷停下脚步,笑容爽朗,眼神狡黠:“因为答案写在题面里。你同毛丫不一样,是因为你们的生长环境不同。玉竹和茱萸不同,也是它们最初的生长环境有区别,分析环境是最快辨别药性的方法。更何况......”
毛海接话:“更何况人生漫漫,不是所有时候都有现成的药材供人使用的。掌握了这门技艺,即便身无长物,独处山林,也能自保自救。”
崔老爷赞赏:“正是如此。”
毛海仰头看着崔老爷:“晚辈得您照拂,学了您的手艺。我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让玉竹跟我练武吧。关键时刻,跑快点总没错。”
崔老爷拍拍毛海头顶:“谢谢你能替玉竹着想,以后别叫老爷了,你和玉竹一般大,让你叫声叔不为过。叔带你来,就是要连你一起教。你记着,乌大能的招式不可随意传授旁人。”
毛海牵起崔玉竹的手:“叔,乌老祖不会计较的。如果玉竹是习武天才,居然能用他的招式打败他,老祖一定觉得非常有趣。何况,我只是有幸学了一点皮毛,不碍事的。”
崔老爷放声大笑:“好好好!”
三人相伴一路向大山深处行进,白天边走边学,晚上或找个山洞或爬上高枝暂时休息。崔老爷野外生存技能十分丰富,两个孩子跟着他,黑了一些,胖了一点,只受过一点皮外伤。可怜崔玉竹前八年都是按着大家闺秀培养的,赶路加上习武,最初几日不等天黑就会在崔老爷背上睡着。
如此这般百余天,碰到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时。他们背靠岩石扫出一块空地,崔老爷在上面扎帐篷,两个孩子捡枯枝回来生火。
她俩没走出多远,忽然听到崔玉竹惊喜的声音:“闪光的植物!”
毛海冻的吸溜一下鼻涕:“月光照在雪上映的。”
崔玉竹躲了一下脚:“真的,你快来看呀,七彩的。”
毛海抱着树枝不情不愿往前挪,真的在百米开外看到一株在雪地里盛开的花,荡漾着莹莹光泽。
崔玉竹有点得意:“没骗你吧,它好美,我们把它采回去。”
毛海谨慎拒绝:“冬天开花,还下着雪呢,不正常,我们回去吧。”
崔玉竹舍不得:“爹不是教过我们,违反一般规律生长的灵植格外珍贵,我们都碰到了,说不定是长生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毛海坚定阻止:“不要,我们快点回去。”
崔玉竹假装同意:“这些柴肯定烧不到天亮,我们再捡一些吧。”
毛海走开一些,继续捡柴,弯腰的姿势让鼻涕不住往下流,她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擦鼻口。隐约间听到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崔玉竹已经离那株花很近了,而一条巨大的黑色影子正在飞速接近她。
毛海丢掉手里的柴,一边向前冲一边拼命大喊:“跑,玉竹快跑。”
崔玉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朝背后看了一眼,一条蟒蛇离她仅剩百余米距离了。崔玉竹扭头就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过跑出十来米,蟒蛇已经到了跟前,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味熏得人头晕。
好在毛海也跑到了,撑手起跳双腿用力,重重一踢,蛇头歪了一些。
此时崔老爷闻讯而来,顾不得其他使出他的撒手锏,用那张练气五层威力的灵符砸向蟒蛇。一声巨响,崔玉竹被爆炸冲击波推向崔老爷,毛海则被巨蟒用舌头一卷吞入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