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转着酸痛的肩膀准备回到位置上再一次开始漫长的文件阅读时,外面的门却突然被谁给突兀地敲响了。
“诺特小姐,雷斯卿想要见您。”
这相对礼貌的通知方式可不属于宪兵团的手笔...在听到“雷斯”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拉维恩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偏偏是现在?现在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会客的时候,连太阳都只慵懒地在远处露了个头而已。
并且这可是调查兵团的总部,为什么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能那么通畅无阻地走到团长的办公室前面来?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为什么他会笃定自己如今就在这里?
拉维恩下意识地拿起了桌上摆放着的信封刀,在外面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下,她只偏过头去比着口型向埃尔文问道“怎么处理”。
可后者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般,只一瞬间就就彻底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拉维恩,我的书桌底下有一套备用的装置。你现在就装备好刀片,全速赶往利威尔他们的驻扎处。”
埃尔文的语气可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即便还没能从这个状况中反应过来,拉维恩也还是在第一时间照着他的指令做了。
身体比理智动得更快...但其实只要稍微一思考,就明白眼前的状况确实是不同寻常。
“开什么玩笑...这些家伙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从窗外的景色中来看,已经有不少士兵埋伏在这总部周围了。不过不是基础的常识告诉自己对面也是自己的友军的的话,拉维恩真要以为是敌人也终有一天成群结队地混进这高耸的城墙之中了。
接过埃尔文手中抵来的文书,几乎在那不知来历的士兵破门而入的下一刻就破窗跳进了底下低矮的建筑物群里。
附近的士兵在此时一拥而上地朝她赶了过来...可惜就这些家伙让人熟悉的身手而言,拉维恩生平最习惯他们一成不变的追踪手段。
这些人的移动方式不属于真正的中央宪兵...这样的情形只来自拉维恩已经许多年未见的、属于孩童时期的长久噩梦。
——他们的动作,与那时候追杀自己的家伙们如出一辙。
“...嘁。”
有些不甘地往后看了一眼,拉维恩垂下头去再一次拉紧了斗篷。
竟然又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境地...迟早有一天,她会跟他们把账给算个干净。
但现在...
拉维恩只那样一头扎进了这繁荣的闹市里,如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在人群/交错的时候脱下了身上厚重的斗篷,撕下一块布料将整个头发都包裹了起来。
马的话,城外的牧场应该还有不少。
随手在身旁的民房前摘下一片破旧的围裙,只勉强遮住了腰间的立体机动装置。拉维恩面无表情地向上面看去,几名装备精良的士兵正好从她的上方经过。
无论多少次都抵御不了这种低劣的手段,看来这些年来他们也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长进。
在确定四处没有跟踪着自己的人后,拉维恩只就这样翻身蹿上了街边出城的货车,就这样在众人的面前无声地逃走了。
而目前,另一边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尼克神父被杀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在一瞬间沉闷了下来。
明明已经在隐藏好身份的情况下被严加看管起来了...那些家伙的手却依旧伸到了这里,这种鱼死网破的手段不同寻常,即便是傻瓜也能轻易察觉到这其中所包含的危险讯息。
“是我太天真了...竟然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韩吉只有些懊恼地垂下了头去。如果不是她的话,尼克神父不会就这么以身入局...是她的无能害死了一条人命。
如果线索就这么中断的话,他们下一步又该如何找到被隐埋的真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