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男人,看打扮比较朴素,羽绒服敞开,款式陈旧,里边是一件起球的羊毛衣。
他帮妻子将孩子送上车,然后进入旅行超市,几分钟,拎了一塑料袋泡面匆匆赶回,离开停车场。
开房车旅游,却吃泡面,孩子拄拐杖,似腿脚不好。
男人开车前先用一条毛巾擦了擦外玻璃,毛巾上有一个红十字标志。
减虞边观察边随口说出点细节,元赑赞道:千里眼啊。”
视觉,听觉,立体感,都有明显提升,但减虞不清楚这算不算秘密。
“你要等的就是这家人?”他低声说。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元赑将餐盘往旁边挪,服务员收走,两人默契地停止闲聊。
距离房车开走已经有一会儿。
走出餐厅,元赑又想搂着减虞,减虞戴上帽子快速回到车边。
没解锁,元赑悠哉跟过来,说道:“再待会儿,急什么,你太紧张了,减虞,放松点。”
“你是指让我跟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待一块也要保持松弛吗?”
不提还真忘了,眼前这个人亲手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活活憋死。
欺骗、隐瞒、骗炮……
对元赑的忍耐已经超出了常规值。
钻进车,元赑呼出屏幕:“播放定安和北斗的第27轮联赛。”
比赛已经进行到下半场,比分是1:0,定安先下一城。
减虞扫了眼,便知道白蕴不在场上。
元赑道:“小白也是愿意做寇齐志的替补了。”
镜头扫到球门时,减虞问:“裘徽是队长,所以他是第一顺位,白蕴是第二吗?元旦那场是白蕴戴队长袖标。”
说什么赌球都是应付白蕴的,减虞其实根本不看。
元赑拉安全带,刻意手伸得特别长,头往中间一凑,碰着减虞的脸。
“裘徽那黑脸怪比小白大那么多,下头应该排的是康锐泽和寇齐志。”
“按规矩,队长是由在队时长最久的担任。”
“兴许古德又有什么安排吧。”元赑说,“联合杯那天小白被寄予厚望,要是定安赢了,又恰好是小白第一次戴队长袖标,
意义可不浅。”
解说兴奋道:“孟擎下!贺平川上!好!定安的最新强援迎来了在费兰娜的首秀,真可谓青春风暴啊。”
孟擎下场去替补席,跟一众队友击掌,到白蕴时,他特意停下伸手,白蕴却无视了他。
孟擎挑了个最边角的位置坐好,撩起球衣下摆擦汗。
腰阔,线条粗,腹肌黑亮精瘦,短袖卡着维度惊人的三头肌,青筋蚯蚓一样顺着肘内侧延伸至掌背。
减虞移开眼神,看了看元赑刚吃饱的肚子。
元赑叉腿往下滑了滑,皮带上的字母锃亮,他“咔嚓”摁开锁扣,皮带嗖得变松了。
方君正是退休老兵,一身腱子肉,全部发力时如同成年雄狮一样健美。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正常状态下皮肉松,勒着有道坎,跟一整块大肥肉似的,腹肌也被模糊了轮廓。
“孟擎是只瘦皮鸭。”元赑说,“别跟我说你看上他了。”
“这身材,不配吗?”
“这小子看着傻,骨子里精明的很,你想搞他,恐怕得先把他打残,就你那几招三脚猫功夫,一把陶瓷刀?啧啧。”
还没一个小时,元赑又回归方君正的爹味说教风格。
演员的自我修养。
站在方润娥的立场,方君正的确应该巴不得孟擎跟白蕴彻底决裂。
生日宴上两人那关系一看就藕断丝连余情未了,虽然刚刚屏幕上又开始冷战了,但私底下……谁知道呢。
身边人都可能是演员,屏幕里的谁说就一定是真的。
“最关键是——”元赑再次凑过来,心痒想捏减虞的耳坠,“他长得也丑啊,我难道不比他帅点?”
减虞甩出一个东西,元赑闪过,回头,是眼罩。
“丑是绝对概念,不分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