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虞停车锁车,元赑随后将两辆车都放到路垦下边去。
骑了一路,镇子上人尚还多点,越靠近祠堂越人迹罕见。
元赑看完手机说:“走一公里就能到。”
减虞说:“进不去怎么办。”
元赑说:“你想进去?”
“不然来干嘛?踏青,春游?”
“那不就成了,你想进去,当然就进得去。”元赑扭了扭脖子,把手弄得嘎啦嘎啦响。
哪怕前面有狗看门,他也能把狗砸晕,放减虞进去祠堂探险。
减虞点头表示肯定:“你记得自己的定位就好。”
脚下石子松动,减虞将其挑开踢远,石子撞到足有五厘米高的减速带落下。
“堆这么高,他们每年祭祖的时候不嫌麻烦。”
祭祀,自然要带祭品。
从石子路最开始的地方过来,步行至少半个多小时,白家人可真能折腾。
减虞发现了什么,蹲下去摸石子路,元赑说:“祭祀得心诚,这条路便是第一关考验。”
繁缛冗杂的老祖宗规矩堆外人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但对信仰它的人来说,便是表达虔诚尊重必不可少的仪式。
减虞道:“服从性测试罢了。”
元赑问道:“这石头有问题?”
减虞拍拍手,元赑笑着往他面前一站,减虞便从善如流在他衣服上揩了揩。
“这些减速带是分多次堆出来的,你看,上边掉的这些,有好几重固定粘连的痕迹。”减虞往前走了五米,又是一条减速带。
“是从哪儿拆下来的吗。”
“应该也是这条路。”
很快,减虞就弄清了原委。
距离祠堂仅剩不到500米的路边,出现了一座座人物雕像,灰色石塑,都和人等身,高矮不一,意料之中全部都是男性,屹立在路的两边,注视着白氏子孙走来。
减虞若有所思:“雕像在的地方以前肯定也有减速带,每立一座就拆一条,所以这些石头才新新旧旧地往上越叠越高。”
“为什么要拆?”
“看那边。”减虞指前方一座雕像,两人一起走近,雕像前有刚烧完的纸。
元赑了然道:“这些都是被歌功颂德准允在祠堂落牌位的白家后人吧,立像后,要是有减速带就碍事了,跪都没法跪。”
仔细对比,便能看出雕像的脸虽类似,但各有不同。
减虞:“非人类,看不看得出这些雕像都是什么时候立的,间隔多久?”
元赑斜眼:“当我是碳14?能测放射期?”
减虞拍拍他肩:“很高兴你不是方君正那样的文盲,但你的功能是不是太单一。”
除了打架和翻墙没别的用了吗。
元赑:“关于我的用法,你可以多多尝试,没有说明书。”
“我怕被传染老年斑。”减虞装傻糊弄,“这个来祭祀的人肯定在祠堂里,快走。”
元赑加快了脚步,说出一个减虞也正在思考的疑问。
“寻常人家能立碑就不错了,得有多大的功德才值得这么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