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悦又等了半天,给她们两人一个离开的时间,要是现在撞上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吧。
但她不得不走了,王芸悦看了一眼手表,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再不回去,下节课就要迟到了。
于是王芸悦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确认了外面没有动静,她才将手搭在门上,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扭开了锁好的天台门。
只不过她刚刚才迈出一步,她就看见了呆坐在墙角发呆的柏芷蝶。
而柏芷蝶也刚好抬着头,和她来了个对视。
两人四目相望,王芸悦不知道柏芷蝶心中是什么感觉,但是她自己是尴尬得要死,她不想被别人认为是个偷窥狂,更不想参与到她们之间复杂的爱恨情仇。
王芸悦朝着柏芷蝶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用笑容掩饰内心的尴尬,“小蝶啊,我要回教室上课了,你要回去吗?”她用一种谙熟的语气搭话道,不知道的以为她们多熟悉。
但实际上两人同班两年多,说过的话一只手就数得完。
柏芷蝶没有说话,蓝到有些发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皮是半点没眨。
王芸悦被这个眼神看得发毛。
在王芸悦想要直接逃跑的最后一秒,柏芷蝶才有了动静。
她的眼皮开始翻动,像是个刚刚启动的机器人,王芸悦明显感受到她眨眼的频率太过于匀速,正常人的眨眼频率又快又按,根本不可能以同一个速度眨眼。
柏芷蝶低下头,用厚重的刘海将眼睛挡住,低声道,“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过去。”
王芸悦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接话,赶紧就往外走了。
柏芷蝶没有管她,继续坐在墙角处,等王芸悦走远,她才又重新抬起头看着王芸悦离开的背影。
王芸悦这边一溜烟就跑回了教室,寻思着只差半年就毕业,不然就不去天台休息了,也刚好收收心,努力一下考大学。
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两个人了。
她的同桌见她回来,高高兴兴地朝她招手。
“快来,快来,刚刚午休时候我在分零食,你不在,偷偷给你留了一包你爱吃的糖。”女孩的声音在王芸悦耳边传过来,随之递过来的是一包牛奶糖。
王芸悦听到车苹的声音,这才从刚刚的尴尬之中缓过来,她接过车苹递过来的糖,将她塞到了校服的包里。
“我再也不会去天台了。”王芸悦急需有个人听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尴尬的事情需要两个人知道。
车苹也很给面子,很捧场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王芸悦也不卖关子,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悄悄地说了一遍,一边还注意着班级的门口,看看柏芷蝶什么时候回来。
但等她说到上课,柏芷蝶也没回来。
车苹和王芸悦的关系很好,也不是第一次听说班上那位沉默寡言的女同学和校草之间那些事情,所以虽然她很惊讶于柏芷蝶的告白,但是也理解了柏芷蝶心中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快毕业了吧,不想留遗憾,如果成功就是赚到,没成功也正常。”车苹比起王芸悦更了解这些少女心事,准确的来说是更能体谅他人内心一些。
王芸悦深以为然,她觉得车苹的解释是满分级别的答案。
“不过要是有人像冀正阳对柏芷蝶那样对我的话,我再喜欢也不行。”车苹摇摇头,扎起的马尾在她脑后甩了甩。
王芸悦这时候又突然能理解柏芷蝶了,“大概是xp吧,她喜欢被别人虐。”
车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而你喜欢看对方哭是吧。”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王芸悦义正言辞说道。
说完,因为她的声音太大,台上的老师狠瞪了她们两人一眼。
两人这才闭上了嘴。
不过经过这一打岔,王芸悦就把这件事完全抛掷脑后了。
很快到了放学,王芸悦注意到柏芷蝶下午的课程完全没有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她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王芸悦一边觉得应该不会,一边又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倒也正常。
她回想起柏芷蝶当时和她对视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精神状态很好的模样,王芸悦脑子里闪过了一系列自杀相关的新闻。
王芸悦还是放不下心来,转头朝车苹说了一句,“苹果,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做。”
正收拾着东西的车苹有些迷茫地抬头,虽然她不知道王芸悦又有什么事情要做,但王芸悦也不是一天两天突发奇想去做些什么,所以她习以为常地点点头。
“早些回家,注意安全。”车苹像以前一样嘱咐道。
王芸悦点点头,拉上胡乱收拾的书包就往教师办公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