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逐渐醒来,阳光洒在古老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店铺纷纷开门迎客,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城门的集市上,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摆满了摊位,色彩斑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商贩们热情地招揽顾客,顾客们挑选着心仪的食材。孩子们在街头巷尾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听说了吗,永宁郡主昨夜大婚又出事了,萧将军如今生死不明呢。”
“我表弟的邻居的姐姐的老婆的发小在常侍郎那里当值,亲眼所见萧将军口吐鲜血而亡!”
“果然是灾星,以后得绕着郡主府走,免得沾了倒霉,呸呸呸。”
“不可妄议郡主,被官兵听见是要被抓的!”
“现在官兵们都在议论吧,法不责众嘛”
“我怎么还听说萧将军出事是因为仇家下毒呢……,我还听说……”
果然,这件不算太光彩的事口口相传,越传越难以入耳。
每日升起的朝阳,袅袅的炊烟,街巷的叫卖人们早已司空见惯,风流轶事才往往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今日可能是谁的邻居,明天又可能是谁的女儿,只是今天话题的主人公兜兜转转又成了林姝。
“缤纷馆重山先生说书啦,大家快去听啊。”长安有名的说书先生已将昨夜之事编成话本吆喝起来,这下除了在路边的小贩走不开,其余采买的阿婶,闲逛的大爷,蹒跚学步的孩童,都纷纷涌向缤纷馆。
白发长髯的长者眼中仍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他摇摇折扇缓缓开讲,吊足了看客胃口。
“话说正是那电光火石间灵山派江少主掷出承影剑,将刺杀萧将军的侍女击倒在地,那杯中酒撒在地上,竟滋滋冒出白烟,定是下了毒无疑,侍女见刺杀失败是落荒而逃,众人惊惧间,又不知是哪里的刺客暗箭伤人,用毒针刺伤了萧将军,萧将军一时不查,中毒倒地。
啪!醒木一拍,“欲知萧将军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众人哗然不已,这与传闻中截然不同,人们议论着迟迟不肯散去。
缤纷馆对面,逍遥茶馆,二楼
林姝与裴景修并肩而立,
“用流言打败流言,这是一计。”裴景修偷偷观察林姝神色,见她不说话,然后开口缓和一下凝固的气氛
林姝却一转头直勾勾地盯着裴景修不出声,裴景修有点毛毛的。
“郡主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本公子帅气的皮囊下有一颗聪慧的心灵。”
林姝鲜少与人并肩作战,并未搭话,只是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个认识尚未十二个时辰的少年,
身姿挺拔的少年立于繁华的市井的背景之中,却不埋没于众人。一身玄色长袍随微风摆动,抬头望进皆是赤诚的眼底,眉色乌亮,眼似璀璨繁星,肌肤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不似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而是透露出经历风霜的坚韧。如此俊美,放在长安也排在前列。
“为什么是流言,你不怕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灾星吗”林姝躲开对视,看着楼下的百姓问到。
裴景修反问
“郡主,你会觉得自己是灾星吗”
“有过”
裴景修听到如此回答有些意外,他以为像林姝如此的高门贵女是不会妄自菲薄的,但他仍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郡主,在下从小习武,一身本事全靠师父教导。所以对神佛天命向来敬而远之。况且只要我还有眼睛,就不会从别人嘴里了解一个人”
林姝看着百姓们没有出声,但是内心却微微掀起了一阵酸涩的波澜。
二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怀了各自的心事,恰好此时林姝暗卫青荷来报,皇帝召见林姝入宫,原因不明,不过二人明白皇帝定是怀有疑问,于是召林姝进宫陈情,裴景修身份不够进宫,且还有其他事务等着他处理。于是林姝打算下楼离开。
走向楼梯时林姝感觉裴景修在目送自己离开,于是回头开口问道
“你同小月一般大吗?”
裴景修有些傲娇 “本少爷芳龄十七,比那个臭丫头大多了。”
“你以后私下可以同小月一样喊我林姝姐,不必整日郡主郡主的喊,跟江少侠也是如此说的。”说罢不等回答下楼坐上马车匆匆赶向皇宫。
裴景修看着马车的背影渐行渐远,收回目光。
倚着栏杆,嘴里玩味地反复品味着“姐姐”这两个字,眉头一挑,不禁有些无名暗爽,看到百姓散去,收敛神色也离开茶楼进行下一步计划。